佟莉愣在原地,她眨眨沾满冰碴子的睫毛。
寒风吹过,她打个哆嗦。
脑子里的那股冲动劲儿瞬间退了下去。
她回味着严华的话。
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低头看着雪地里那串清晰的脚印。
确实太清晰了。
清晰得有些刻意。
寒蝉那种级别的老油条,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如果真的是个陷阱,那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就是带着严华去送死。
“老严,还是你稳。”
佟莉叹气,有些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盔。
“我刚才确实上头了。”
“光想着赶紧把这孙子揪出来,立个头功。”
“差点把咱们蛟龙的纪律给抛到脑后了。”
她看着严华,眼神里多几分由衷的佩服。
“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
“考虑得滴水不漏。”
“要不是你拦着,我估计真就顺着脚印莽上去了。”
“这要是真中了埋伏,我就是咱们队的千古罪人。”
“回去孔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佟莉撇撇嘴,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行,我服了。”
“彻底服了。”
“听你的,老老实实等柳队的指示。”
“咱们就把这鞋码数据原原本本报上去。”
“让柳队去操心到底是不是寒蝉。”
“咱们只负责执行。”
严华看着佟莉这副服软的模样。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往后退半步,把后背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难得的松弛感。
他摘下防寒手套,用力搓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然后把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
“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不仅是因为现了脚印。”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严华呼出浓重的白气。
“咱们在这破林子里冻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我刚才都快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