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城门大开,身着红色玄甲的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马蹄从他们身边踏过,扬起滚滚灰尘。
为首的男人神情严肃,身上的玄金甲被肌肉绷得很紧,他的身后还跟了好几队人,来势汹汹。
而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上那把长枪。
那是许多年前先帝亲手赠予他的父亲,如今,到了他的手中。
男人扯开一抹笑,抬头看着这森严的皇宫,眼底的兴奋难以言喻。
他的父亲终其一生守护的破地方,也不过如此。
等到他们直驱而入后,一道黑色鬼魅身影从城墙上翻了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怎么样了?”
十七的声音隐藏在面罩之下,很闷,但那双眼睛很亮:“一切如常。”
“继续前进!”
周先策心中的狂喜已经快压不住了,就快了,马上他就能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达到他父亲一辈子都未能达成的成就和地位!
到时,给他父亲挪个好坟头吧,就当是尽了孝。
十七在前面飞檐走壁,周先策紧随其后,等到了景帝所住的寝宫时,在门口昏昏欲睡的元福公公突然被惊醒,看着十七揉了揉眼睛问道:“哎哟十七护卫怎得这么晚来?陛下都歇息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剑刃便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元福一顿,紧张得双手不停发抖:“十、十七护卫,这是何意?”
周先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元福公公看着他如同杀神降临一般的面容,震撼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你们!”
“公公少言,我这剑有多锋利,公公应当知晓的。”
十七的嗓音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元福咽了一下口水,有心想跑,但脖子上的剑可不是开玩笑的。
“来个人把他控制好。”
十七抬眼说道,周先策招招手,又从黑暗中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元福给架住。
“进去吧。”
十七收了剑,转身往寝宫里走去,周先策落后他一步,眼中带着兴奋和笑意:“陛下可是真的病重了?”
“嗯。”
十七垂眼,伸手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周先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没想到这么轻松…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特地带了不少人过来,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真的病成这样……
这样也好,逼宫一事说出去也不好听,若是能亲手写下圣旨,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继位,反正这皇帝本就在寻找太子,自己不过是年岁大了一点嘛。
十七缓步走进,漆黑的寝宫中一丝光亮也无,偶尔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几声咳嗽。
“站住。”
周先策的声音突然响起,十七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你去门口守着。”
说完他也不管十七有没有同意,快步越过他朝那张盖着帘幔的床走去。
十七垂眼不语,转身出去了,顺手还带上了门。
半晌都没有听到屋内的动静,十七却也不急,只是静静的守在外面。
又过了一会,他听到了从屋内传来的,一声、两声、三声。
三声落地,十七瞬间换了一副神情,惊慌失策,看着自己的胳膊拔剑就划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十七将自己的血沾染到身上各处,狼狈的跑了出去。
在外面守着的一群人见十七浑身是血的跑出来也是一惊,手中的动作一松,竟然让元福给溜了出去。
他那把老骨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劲跑那么快,一边跑一边喊,许多已经睡下的宫人都被他吵醒了。
“怎么回事?!”
有一名周先策带来的亲卫厉声问道,十七扶着墙虚弱到:“陛下、陛下居然还安排了其他暗卫!周大人已经被挟持了!”
亲卫心中一急,嚷嚷道:“你不是说所有暗卫都不在吗?!”
“那我也不知道他还会偷偷留一个啊!你与其在这里和我吵,不如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强攻进去!随我冲!”
亲卫眼神狠厉,十七注意到有一个小兵趁着夜色悄悄溜走了,身影消失在宫道之上。
而就在亲卫想冲进寝宫时,一把长刀从天而降插在了地上,挡在了他的面前。
“什么人?!”
一道道鬼魅身影出现在了寝宫四周,他们或手持长剑,或手握长枪,还有些双手灵巧的转动着匕首。
李教头慢悠悠的走出来,看着十七的目光痛心疾首:“十七!当初陛下将你救回来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十七眼神闪烁,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