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冷漠的人。她听过这只狗跟他的故事,得知小狗可能快要去世,心里也会感到伤感。
她问孟冬杨:“现在就要去吗?”
孟冬杨说不着急,她想去的时候提前告诉他就好。
“那你何必跑过来一趟,你发消息告诉我就好了。”
孟冬杨眉峰聚拢,定定地看着她。
唐盈心虚地避开这道视线,又一次解释自己不回他消息的事,说自己是真的很忙。
孟冬杨决定不再为难她,缓声说道:“我害怕你是生我的气了,也担心你状态不好,来看你一眼,心里能踏实点。”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你……你不要这样说话。”唐盈的耳朵热了起来。
“没生气就好。”孟冬杨又问:“那你这几天都还好吗?”
“挺好的。”
孟冬杨点点头,注视着唐盈的眼睛,似在判断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那你回吧,我有空的时候会联系你的。”唐盈非常不适应这样的氛围。像捂着冰块烤火,不知道到底是冷还是热。
“好,那你上楼吧。”孟冬杨柔声说道。
“再见。”
唐盈穿过马路钻进小铁门,一口气上了五楼。站在楼道窗边,看见孟冬杨刚刚踏进小巷,高挺的一道影子打在石板路上,长腿迈得很慢。
真是个富贵闲人,手上生意就这么不忙吗?不勤奋的商人是怎么获利的呢?可他又不像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二代……
这个点,彭文君正在被视频查岗。汐汐爸爸一天查她三次,早八晚六深夜十点。唐盈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头疼。YCχ?
唐盈去厨房里帮彭芳做晚饭,彭芳正给汐汐炸小酥肉,她伸手尝了一根,说味道好淡。
彭芳拿筷尾敲她的手爪子,“给孩子吃的,口味不能太重。”
“那个叔叔呢?”汐汐凑过来问。
“走了。”唐盈站在水池前洗手,洗完偷偷给剩下的肉浆里放了一勺盐。
彭芳瞪了唐盈一眼,问:“你什么朋友来找你?”
“……你不认识。”
“那个叔叔可帅了,很高,有这么高。”汐汐站上小矮凳,手抬高到极限比了比。
唐盈把小朋友拉了下来,“小孩子最好不要传话,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彭文君在客厅里喊:“涂汐语,你爸爸要跟你说话,还有弟弟……”
“我不想跟他们说话。”汐汐拒绝。
“你再不来爸爸要生气了。”
“那好吧。”小姑娘叹着气出了厨房。
唐盈嘀咕道:“有什么好查的,一天三遍的打过来,听着他的声音都烦死了。”
彭芳叹了口气:“不肯离,就受着呗。”顿了顿,又对唐盈说:“你倒是不喜欢查岗,结果呢?”
“结果你的彩礼钱飞了。”唐盈回怼道。
“死丫头!”
晚上彭文君开了一瓶上次带回来的红酒,要跟妈妈和妹妹喝一杯。汐汐得到看iPad的机会,捧着平板去了小姨的房间。
姐妹俩的酒量都很好,这一点遗传自彭芳。
彭文君喝多了,敬了妈妈一杯,“妈,前阵子忘了跟你说一声谢谢,还有一句对不起。”
唐盈听得眼睛一热,也举起酒杯来,“那我也得跟妈说声对不起,我也让你不省心了。”
彭芳望天翻了个白眼,“我真是命不好,自己命差就算了,生了两个女儿,也没一个过得好的……”
“我挺好的。福兮祸兮,路还长着呢。”唐盈一饮而尽。
彭文君走过去把汐汐的房门关上,回来后点燃一根烟,对唐盈说道:“谷瑞安本来就配不上你。”
管他配不配得上都过去了,唐盈不想再评价这个人任何一个字。她正在“受着”的道路上一根根拔掉那些伤害她的刺。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她总会学会释然。
彭芳看着彭文君说:“你妹妹的脑子比你活多了,你操心你自己的事就好。”
彭文君苦笑一下,“最近林律师跟我聊了好多。年后,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出去工作了。有一份收入,对以后争取抚养权有好处。”
“你要说到做到。”彭芳蹙眉。
“妈,你放心。”
唐盈帮汐汐洗完澡,把她送到彭芳的房间,泡了一杯解酒的茶端去给姐姐。
“你酒量可不如从前了。”她调侃彭文君道。
彭文君倚在床头,酒后红润的面庞在暖色的灯光下更显柔和。
唐盈喂她喝了茶,让她躺下。过了会儿,洗漱完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躺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