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盈原本打算周五下班后就跟孟冬杨去霓城,没想到,周五早上,唐臻的奶奶去世了。
灵堂设在墓园附近的殡仪馆,离市区路程不算近。孟冬杨原本打算等唐盈下班后把她送过去,但唐盈拒绝了,她让孟冬杨先回霓城。
踏进殡仪馆的大门时,唐盈的心骤然绷紧。唐臻的葬礼当初也是在这里办的。
大哥大嫂送完黑发人又送白发人,想到他们心里的苦涩,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愧对他们。
按照习俗进行吊唁后,唐盈去跟亲戚们打招呼。有些亲人是从外地赶过来的,许久没见到她了,拉着她嘘寒问暖。
大堂姐和姐夫在帮忙招待宾客,见唐盈没被安排事做,把她叫去倒水看茶。
唐盈很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忙做事,马不停蹄地忙活了起来。
唐久安与她打照面时,很客套地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
晚饭过后,宾客散了些,薛晓慧过来知会,让明天有工作和有事要忙的亲戚们先回去休息,下葬前再过来即可。
唐盈想要留下守灵。
大堂姐见唐盈一直发呆,忙完后过来跟她说话,张口便问:“你大嫂说你跟孟冬杨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唐盈默不作声。
“小唐盈啊,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可长本事了。”大堂姐拍了拍唐盈的手,“跟你大哥大嫂之间的情分不要了?”
听到这话,唐盈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堂姐叹了口气,“我先表态啊,你要是追求真爱,那我没什么话说,孟冬杨到底没做成我们唐家的女婿,我们旁人顶多是觉得说出去不好听。你要能跟他长久,大不了以后不在青阳生活。可你要是跟他没个结果,那不是白白把你大哥大嫂给得罪了嘛。你这姑娘打小性子就稳,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啊,你跟他相处时,难道就完全不会想起唐臻?你心里就一点也不觉得膈应?”
唐盈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她既不能笃定孟冬杨就是她的真爱,她是奔着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决心去的,也无法合情合理地诉说自己内心所经历的煎熬和挣扎。
她只是顺应自己的心意做了一个离经叛道的决定。
她只是跳脱出她从小到大的求稳心态,喜欢上了一个让她变的“任性”变的“不懂事”的男人。
她只是违背了所谓的道德,成为了一个不理智的人。
夜深人静时,唐盈一个人沿着殡仪馆后面的小路进入了墓园。
她走到唐臻的墓碑前,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抚摸上面的遗照。
她用手机照亮唐臻的脸,把“对不起”这三个字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
唐臻会原谅她吗?
她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
举行下葬仪式前,唐正光和翟莉从医院赶了过来。
唐正光见唐盈一脸疲惫,问她熬了一夜受不受得住。
唐盈说还好。
唐正光抽空去上礼,把孟冬杨的那一份也递交给写礼簿的人。
唐久安在一旁听见了这个名字,立刻就把礼金退了回去,他说孟冬杨跟他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个人情他不接。
唐正光正想跟唐久安理论,唐盈走过来把爸爸拉走。
孟冬杨给唐盈发来很多关心的消息。唐盈忙完回家后,给他打去电话。
“累吗?”孟冬杨问。
只是熬了一夜,唐盈的身体还算能吃得消。
她问:“卡卡好不好?”
“它还好。”孟冬杨听出唐盈语气里的疲惫,问她:“要不要我回去陪你?”
“你忙你的,我们下周再见吧。”
唐盈被彭芳叫去洗澡,一个人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从浴室出来后,她突然很想见孟冬杨,这个念头无论她做什么都挥散不去。
傍晚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孟冬杨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突然出现的唐盈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孟冬杨虽然惊喜,但一下子就觉察到唐盈的不对劲,他不停地安抚着她的背,“发生什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见你。”
当唐盈的情绪稳定后,孟冬杨从书房里拿出来一套他自己设计的钻石首饰。有项链、耳夹式耳环、手链、手镯和一只女士手表。
每一个饰品上都有星星的元素。从设计到定制,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看见这条钻石项链的时候,唐盈的脑子里闪过薛晓慧说的那句话,他也送过唐臻一条定情的钻石项链。
“孟冬杨。”她认真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你说。”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