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蒙上了她的眼睛。
但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抬起头,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
谭晓琳猛地一咬牙,迈开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双腿。
沿着河岸,朝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奋力地追了上去。
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得厉害。
徐天龙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陈烬。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颠簸声。
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
“头儿。”
“咱们……就这么把谭教导员一个人丢在那儿,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毕竟是个少校,还是个女人。”
徐天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陈烬的眼睛,依旧闭着。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
“她还不如那些女兵。”
徐天龙一愣。
“什么?”
陈烬缓缓睁开眼。
“我问你,在战场上,一个不听指挥,擅自行动。”
“甚至试图干预指挥官决策的‘友军’,该怎么处置?”
徐天天龙的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可怕的词汇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来。
陈烬替他说了。
“可以就地击毙。”
“因为她会害死所有人。”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天龙握着方向盘的手,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陈烬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她以为这是什么?军区大院的办公室?耍耍威风,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
“这里是特种部队的选拔场,是模拟战场。”
“她的身份,她的军衔,在这里一文不值。”
“我没当场毙了她,已经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格外仁慈了。”
徐天龙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在凉。
“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就是给她最后的机会。”
陈烬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更让人心悸。
“要么,她认清现实,放下她那可笑的身份和尊严。”
“用一个士兵的方式,追上来,融入这个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