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的天罚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忽然都停滞了,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声响尽数归于沉寂。
“对不起。”梵音带着愧疚,轻声开口。
被金色法则锁链捆缚的犬三曜,身躯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视线顺着她递出长剑的指尖上移,划过腕骨,掠过小臂,一点点攀升,最终定格在她的脸庞之上。
那双永远淡漠,此时却带着歉意的眼睛。
他第一次看到她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真是…稀奇……
他眼睛晶莹闪了闪,唇间勾起一道讽刺的弧度,“对不起什么?”
梵音看着他,握着长剑的手臂又往前递了几分,银色剑身在紫雷闪电中泛着寒光,恰好映出她眼底的无奈与歉意。
对不起什么?
她红唇微动,看着犬三曜红的眼睛,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天空是一片静止的紫雷黑云,静止的风,静止的鸟兽,就像一幅生动逼真的壁画,世界末日的壁画。
犬三曜低下头,血迹顺着下颌砸在地板上,溅起血花。
一滴,又一滴。
鲜红的血渍顺着石板缝隙缓缓蔓延,缠上梵音裸露的赤脚。
白皙的肌肤被血色环绕勾勒出一圈浓重红边,仿佛套着一双红绣鞋。
就像成亲时,新娘足下那双红鞋,艳得刺眼。
梵音心头一涩,垂眸看着染红的赤脚。
“好看吗?”犬三曜沙哑疑问的嗓音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眼尾泛红,目光死死锁在她那双染血的脚上:“我给你做的红鞋。”
梵音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复杂,“犬三……”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突然炸响,犬三曜身上金色法则锁链寸寸崩裂,像玻璃一样碎了满地。
束缚尽数消散的刹那,他骤然俯身,攥住梵音手中的长剑。
锋利剑身割穿他的掌心,鲜血顿时汹涌而出,顺着剑身滴滴答答砸落在血色青石板上。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白袍已经被血染成红色了。
他凝望着梵音,身后是静止的雷霆紫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