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宇失神半晌,脸色憋得青,丢面子似地厉声呵斥:“滚开!”
伸手一推,把小厮给重重推开了,差点摔地上。
“是……是……”小厮连忙应声,瑟瑟抖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王文宇满脸肥肉的冷哼一声,装作轻松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副摔倒不过是个意外,错全在这碍事的下人的模样。
但腰腹稍一用力,便疼得他暗自倒抽冷气,脸上还要硬装出从容傲慢。
好一会,他终于慢慢转身,看向走到桌边坐下的男人,眼里的惊艳又浮上了眼底。
王文宇本就素来贪恋美色,不分男女,只要容貌出众,他都要,且玩得花样也多。
面前这人……
他眼神怯怯躲闪了好几下,心底那点龌龊心思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畏惧二字怎么写,可唯独这个人,他深吸口气,让他有种随时会死的想法。
他轻咳一声掩饰窘迫,手虚扶着磕得生疼的腰,脸上堆起谄媚讨好的笑,缓步朝桌边走去:“她…她醒了。”
说罢他小心翼翼拉过一旁凳子坐下,支支吾吾开口:“那……”
一双绿豆眼对上男人幽深的目光时,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后背一阵阵寒。
正当气氛死寂压抑时,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
一个小厮慌张冲进门内,脸色煞白,浑身抖,连气息都乱得彻底。
王文宇脸色一沉,慌乱的绿豆眼顿时不耐地瞟过去:“什么事?”
小厮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王文宇闻言一愣,眉头狠狠皱起,没听懂,“谁?哪个?”
“就是、就是关在地牢的那个女人!”小厮脸色惨白如纸,慌忙回话。
“谁?”王文宇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满脸烦躁茫然。
几秒的空白过后,他小眼猛地瞪得滚圆,“她死了?!”
“好像…好像是没气了。”小厮浑身哆嗦,不敢抬头看人。
王文宇顿时窜起滔天怒火,又气又躁,满心晦气。
他还没来得及用这枚棋子,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心头戾气翻涌,不耐烦地随手一扬手,正要下令把这晦气的死人拖出去埋了。
动作还没出来,身前端坐的男人低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冽悦耳,好听极了,“死得可真巧。”
还未等王文宇回过神来,男人指尖轻落,茶杯咚的一声轻砸在桌面。
“开始吧。”
淡淡三字落下,他直起身,步履从容,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风声掠过檐角。
直到男人彻底走远,王文宇依旧僵在原地,抬着的手悬在半空,绿豆眼里一片茫然。
良久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浑身一震,眼神猛得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