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再次晕倒后,梵老爷身体也彻底顶不住了。
没人主持掌权的梵家,顷刻间落入重围,各路虎视眈眈的豺狼猎豹蜂拥而上,想要蚕食瓜分。
尤其还有恨透了梵音的王文宇,时时刻刻想要搞垮梵家,把梵音打入永不生的地狱。
就在全府岌岌可危、无人撑局的时候。
一位自称是与梵音从小定亲的未婚夫出现了。
他凭着一己之力独揽大局,并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梵家。
……
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迈进了秋天的天气,不再那么凉爽闷热。相反,下雨的时候还有点冷。
寂静幽冷的房间里,梵音静静躺在床上。
她眼窝微微凹陷,整张脸没有半点血色,两颊消瘦塌下,胸口没有起伏,好像一具再也醒不过来的尸体。
嘀嗒、嘀嗒——
长密的眼睫突然颤了颤,窗外刺耳雨声钻入耳膜,让她不耐地蹙紧眉峰,干涸的唇瓣轻动,似是想骂人。
雨好像在回应她的不耐,就是要挑衅她,顿时是变成了瓢泼大雨。
大颗大颗砸在房梁,嘀嗒嘀嗒吵得人心烦。
梵音眉心拧成一团,胀混沌的大脑像是在被锯子锯,难忍的躁意冲上心头。
她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一道刺目的白光扎进眼底。
混合着嘀嗒的雨声,她空洞涣散得呆呆望着头顶垂落的纱帐,脑子一片,像个僵硬的木偶。
这时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道轻慢的脚步传来。
“小姐?”
一声惊喜颤的呼唤响起,脚步声连忙急促起来。
梵音眼珠僵硬地侧转,视线落向身侧时,撞进丫鬟满是激动的眉眼。
“小姐,您醒了?”丫鬟激动极了,眼睛都红了,“小姐……”
梵音怔怔地看着她,模糊地眼睛看不清她的脸,声音好熟悉啊。
是小芦吗?她心里想。
小芦我好渴,帮我去倒杯水。
她嘴唇微动,但什么声音都不出来。
“小姐,我这就去找大夫!”丫鬟不敢耽搁,急声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
梵音目送她离去的背影,迟钝地眨眨干涩的眼。
心里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茫然。
小芦怎么走得这么快……都不帮她倒杯水。
她轻叹口气,无奈地咽咽干涩疼的喉咙,僵硬麻木的手用力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
脚刚踩在地上,身子还没稳。
“噗通”一声,她直直摔落在地。
一股酸涩的痛意瞬间涌来,不是磕碰的锐痛,是僵硬身体那种活动关节的酸软无力,让人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梵音咬着唇,身子一翻,平躺着躺在阴冷冰凉的地板。
刺骨的冷意不断透过轻薄的衣衫传来。
她大大咧咧躺在地上,睁着双因昏迷而黯淡无神的眼眸,空洞木讷地望着头顶的房梁。
视线在一点点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