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道韵否定的是风柱的“运动”属性,从法则层面抹去了它高旋转的基础。
风柱的度在半息内从极降到静止,然后化作一团无害的气流消散。
吕长风的表情变了。
“终结之道?”他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修的是终结之道?”
夏侯没有回答。他收起归墟剑,法则绝域从三丈扩展到三十丈,将整个斗场笼罩在内。
吕长风在法则绝域内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绝域中的法则运行效率被强行降低了三成,他的风系法则也不例外。
“有点东西。”吕长风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风。
他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斥整个斗场的风。
风从每个方向吹来,每一道风都蕴含着法则之力,攻击的频率和强度在不断提升。
这是吕长风的底牌,化风。
将自身完全融入风中,以风的形态动攻击,攻防一体,几乎无法捕捉。
夏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风在周围呼啸,攻击一波接一波,但他没有动。
他的元神在感知风的流动,三维法则感知在捕捉每一道风的轨迹。
风的流动有规律,吕长风化风后,他的法则核心分散在三千六百缕风丝中,每一缕风丝都是一个独立的攻击单元。
但这些风丝之间存在一个共同的法则纽带,纽带的另一端连接着吕长风的本源,藏在斗场西北角的一缕静止的风。
夏侯睁开眼,归墟剑指向西北角。
终结道韵从剑尖涌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丝线,穿过重重风幕,精准地刺入那缕静止的风中。
静止的风在丝线的触碰下开始崩解,吕长风的法则核心暴露在终结道韵之下。
吕长风的身影在斗场中央重新凝聚,脸色有些白,他看着夏侯,眼中满是震惊。
“你怎么找到我的?”
“风的流动有规律。”夏侯说,“你分散成三千六百缕风丝,但法则纽带不会消失。”
吕长风沉默了几息,然后拱手认输。
“你赢了。”他说,“终结之道,我输得不冤。”
夏侯收剑,转身向斗场外走去。
“夏侯。”吕长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侯停下脚步。
“你要去混沌潮汐带?”
夏侯没有回答。
“那里有去无回。”吕长风说,“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七劫巅峰,两千年前进去的,到现在没有出来,大概是死了。”
“那是别人。”夏侯说完,继续向前走。
观战台上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但夏侯没有理会,他穿过人群,走出磨剑台,站在城南的街道上。
赌注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处理,他不需要操心。
夏侯抬头看了一眼变天的天,灰蒙蒙的,法则噪声如细雨般洒在城中。
六年后,混沌潮汐带的入口开启,他还有时间准备。
夏侯从磨剑台出来后,直接去了城北茶楼。
茶楼还是那个茶楼,掌柜还是那个掌柜,只是掌柜的修为从五劫后期提升到了六劫初期。
夏侯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壶茶,然后开始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这六年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消化磨剑台的赌注。七劫巅峰的赌局,他的赌注是十万中品仙石,对方的赌注也是十万中品仙石。赢了之后,这笔钱需要合理分配。
第二,收集关于混沌潮汐带核心区域的情报。核心区域的法则品阶在八劫以上,他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调整状态。从劫海城到混沌潮汐带入口需要四个月的行程,从入口到核心区域的时间无法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