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一看,手里只剩下半截枪杆。
一股凉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逃。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便看到那柄灰色的剑,已经到了他的脖颈前。
他想开口求饶,却现自己的声音连同神魂一起,被剑锋上那股霸道至极的道韵,死死钉住。
夏侯的身影,从他身侧穿过。
将领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站在原地。
三息之后,他的身体,从头到脚,像沙堡一样,悄然崩解,散落一地。
剩下的那上百名修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们只知道,恐惧。
一种自神魂深处的、对“终结”的恐惧。
“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掉头就往城里跑。
夏侯没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惊慌失措地涌向城门。
他心里在计算,杀了将领和副将震慑已经足够。
剩下的这些,杀了没有意义,反而会浪费仙元。
他现在仙元满盈,但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五宗盟,烈阳门。
这两笔账,他记下了。
就在这时,城墙之上,一股远八劫巅峰的威压如天倾般降下。
那是一种沉凝如山,炽热如炉的法则波动,品阶稳稳地站在了九劫中期的门槛上。
烬石城的城主,烈阳门的门主出手了。
一只完全由火焰法则凝聚而成的百丈巨手,从城墙上方探出,带着焚灭万物的气息向着夏侯当头压下。
夏侯抬起头。
他把渊源剑横在身前,道界在身周三丈展开。
火焰巨手压入道界的范围,度骤然减慢。
构成巨手的火焰法则,被道界内的混沌之力疯狂地分解、吞噬。
巨手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小。
但,对方毕竟是九劫中期。
那只手,还是压了下来。
压到夏侯头顶十丈的时候,夏侯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脚下一点,身形带着壳,向后飘出百丈。
火焰巨手落在地上,整个黑色的火山岩地面,被熔化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坑底是流淌的岩浆。
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赤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威严,双目之中仿佛有两轮太阳在燃烧。
他就是烈阳门的门主,炎尊。
炎尊看着城外那个一袭素衣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的神念扫过夏侯,却如同泥牛入海。
对方的修为,他看不透。
但对方手里那把剑,还有那个一拳破掉他战阵的古怪傀儡,都昭示着,这是一个硬茬。
尤其是刚才那一记火焰巨手。
他含怒出手,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五成力道。
别说八劫修士,就是寻常的九劫初期,硬接下来也得脱层皮。
可对方,只是展开一个古怪的领域,便消解了他六成的力量,然后轻飘飘地退开,毫无损。
“阁下是何人?”炎尊的声音,带着九劫强者的威严,在天地间回响,“为何在我烬石城外,下此重手?”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半个时辰前,灵玄城五宗盟的那个老家伙,给他传了一道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