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夏侯说,“但你们今天,动不了我。不信,可以试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后的渊源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九劫中期的剑意,一闪而逝。
那名青年和身后的四人,同时脸色一变。
他们都是八劫巅峰,距离九劫只有一步之遥,对九劫品阶的气息,再敏感不过。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悬在头顶的神剑锁定,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的神魂就会被当场斩碎。
这散修……比情报里说的,还要强!
青年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仗着法宝之利。
现在看来,对方自身对法则的领悟,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
“好。”青年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给你时间,三天之后城外三百里乱石坡。你把东西带来,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从不耍花样。”夏侯打断了他,“三天后我会去,但你们最好也别耍花样。”
青年冷哼一声,带着他的人,转身离去。
等他们走后,夏侯关上了门,在房间里布下了七层禁制。
他没有去准备什么东西。
他坐到床上,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两样材料。
一块是那只液态人形怪物的完整头骨,九劫中期。
另一块是那只蛛形怪物的八条腿,同样是九劫中期。
他要炼器,不去乱石坡,他要让那些人,来找他。
三天的时间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拖延时间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以为自己怕了,正在想办法凑齐他们想要的“东西”。
夏侯闭上眼,混沌道界内飞蛾群开始嗡鸣。
一场针对九劫材料的、漫长的解析和重构,开始了。
夏侯这一闭关,就是十年。
十年里,烬石城生了不少事。
烈阳门换了三个战将,都想拿夏侯立威,结果连他的房门都没能靠近,就被禁制挡了回去。
五宗盟的那个青年,在城外乱石坡等了三个月,最后也只能悻悻而归,留下几句狠话,说夏侯只要敢出城,必死无疑。
城里的修士们,把“那个住在客栈里的神秘散修”,当成了一个谈资。
有人说他是某个隐世宗门的传人,出来历练。
有人说他其实是魔道巨擘,身受重伤,在借机疗伤。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敢去打扰他。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十年前,城门口那场无声的杀戮。
这十年,夏侯没出过房门一步。
客栈的房费,他一次性付了一百年。
他房间里的七层禁制,如同一个坚固的茧,将他与外界的一切隔绝。
在茧里,他只做一件事。
炼器。
那块九劫中期的头骨,和那八条蛛腿,在他的混沌道界内,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法则微粒。
然后,再以他的“终结”道韵为骨,以“混沌”法则为肉,重新编织、凝聚。
这个过程,比他修复传送阵还要耗费心神。
因为他不是在修复,而是在创造。
创造两件,只属于他,也只适合他的,一次性的杀器。
第十年零三个月。
夏侯房间的门开了,他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