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段不言觉得仅此而已时,张如意站在跟前,手捧圣旨,轻咳一声,“小郡主,再坚持会儿,还有呢。”
呃?
还有?!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故康德郡王获罪伏诛,家门零落,其女段不言虽已外嫁,却能洗心涤虑,以身许国。披甲上阵,勇冠三军,取贼性命,安疆靖难,功着社稷。念其功绩卓着,不咎既往,特赦其罪籍,册封为真武郡主,赐金册、诰命、良田百倾,以彰忠勇。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段不言并非无知文盲,听完这旨意,眼眸星亮,幸好理智还在,跟着凤且跪谢皇恩。
张如意把圣旨递给凤且身旁的白陶后,竟然伸手搀扶起段不言,“真武郡主,金册玉蝶之类的,三日后赶制好给您送来。”
段不言喜笑颜开,“多谢伯伯,我就知晓,你来了定然是好事,走走走,咱俩吃盏茶去。”
说完,攥着张如意就要往内院走去。
张如意身形纹丝不动,倒是转头同凤且恭贺,“大将军军功不菲,乃朝廷栋梁,恭喜大将军!”
再上一品,称谓上头还是大将军。
凤且坐在椅子上,一番折腾,他浑身都不得劲,孱弱之相,与眉飞色舞的段不言截然不同。
“多谢公公,在下惭愧!”
谢恩的话,适才也说了,对着张如意,倒也不必对皇上再言忠心。
张如意躬身回礼,“大将军客气了,还是以养伤为主,咱家也盼着大将军早日回到战场。”
西徵蠢蠢欲动,兴许还有硬仗要打。
凤且颔,“西徵犹犹豫豫,好些事儿还是只能战场上见真章。”
他伤势不好,段不言催促白陶搀扶他回去歇着。
“我有事要请教公公,三郎,晚些来寻你一起用饭。”她笑意盈盈,活力满满,若不是拄着拐杖,真看不出是重伤之人。
张如意也是挂念她,故而没有拒绝邀请。
同凤且行礼之后,主动上前扶着段不言的胳膊,连明锦葵和叶明等人都插不上手。
才走上廊檐,凤且和白陶就听到段不言的声音,“刘掷的事我听说了,陛下没砍了他?”
白陶但凡手上动作慢了点,咳嗽惊呼就脱口而出。
他紧紧捂住嘴,偷瞟凤且,却见自家大将军面色复杂。
“大将军,若不您还是陪同夫人一起,这……,这要是说错话,后果不堪设想。”
凤且眼皮微动,“……算了,如今没有谁敢拿她怎样了。”
真武郡主!
这响当当且直白称谓,让凤且听完,都觉得背后一凉。
突然起来的郡主封号,凤且还需揣测。
可看着段不言对张如意的亲近,他又觉得似乎自己忧思过度,过分忐忑。
却不知更为忐忑的人是明锦葵。
她如今是纪夫人,张如意对她没有怠慢,见礼之后,段不言却扶在张如意的胳膊上,两人走在前头。
一步之遥。
二人闲谈,明锦葵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故而后背冷汗一直在冒。
之前,父亲提及陛下对段不言格外纵容,她半信半疑,也不知其中真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