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修为,虽相隔遥远,仍能隐约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
蛇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神色肃然:“回禀殿下,似乎有顶尖强者正在交手。”
“距离多远?”
“至少百里。”
“百里之外的战斗,余波竟能传至此处……”千仞雪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交手之人,究竟是何等境界?”
蛇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恐怕……不弱于大供奉。”
蛇矛的声音沙哑而缓慢:“许多年前,我曾目睹大供奉出手。即便相隔百里,力深厚的师依旧能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动……”
不逊于大供奉的强者?千仞雪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这样的存在,岂不是已经站在大陆顶端的巅峰了?
能与这般人物交锋的,又怎会是寻常之辈?
“刺豚长老何在?”她再度问。
蛇矛立即回应:“早已前去探查。”
“那便等刺豚长老归来,自会明朗。”
千仞雪微微颔,重新坐回椅中。
然而,她未曾说出口的是,心底隐约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这一切,会不会又与林有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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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又暗自否定了自己:“千仞雪,这念头未免太过轻率。
纵然爷爷认定林有成神之资,可他终究太过年轻,怎可能与爷爷那等层次的强者相提并论?”
同一时刻,武殿深处。
“宗主,剑叔……剑叔?您可还好?”
宁风致正与剑商议要事,却见对方神色恍惚,连唤数声亦无回应。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传来。
宁风致倏然转头,只见骨自半空疾落,重重踏在殿前石阶上。
“骨叔,您这是怎么了?”
宁风致眉头紧蹙,察觉骨的气息亦不同寻常。
大殿的门被推开时,骨的身影裹着一阵风卷入室内。他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宇间结着一层沉重的霜。“宗主,怂男,”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们……可曾察觉到?”
宁风致轻轻摇头,神色间透出一丝茫然。
剑却缓缓颔,面容肃穆如铁。“是强者的波动,”他沉声道,“从距离与气息的强度推断,来者的修为……恐怕在我之上。”话说到一半,他又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开某种不确切的判断,“不……是远在我之上。”
“远在剑叔之上?”宁风致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意,“那该是何等境界?”
“大陆广袤,隐于暗处的强者,从来不在少数。”剑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山,语气凝重,“别的暂且不提——当年家父曾遭遇过的那位武殿高手,若至今尚存于世,修为必然远于我。这般人物,称为‘绝世’亦不为过。”
宁风致沉吟片刻,“剑叔是认为……来者与武殿有关?”
骨也凑近半步,眼中闪着探究的光,“是啊怂男,你父亲当年总该透露过那位强者的来历吧?”
剑却再次摇头。“除了名号与身份,其余一概不知。”他顿了顿,眼中忽然燃起一簇锐利的火,“但此刻……我打算亲自去探一探。”
他转身面向殿外,衣袍无风自动。“这等层级的交锋,若能旁观片刻,必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倘若还能与那样的存在过上一招半式……突破现有境界,也未必是奢望。”
“想去送死就直说。”骨嗤了一声,转向宁风致,“宗主,依我看咱们还是一道跟去为好。省得这怂男热血上头,真不知天高地厚地撞上去。”
宁风致闻言,并未犹豫太久,便郑重颔。
实则他心中亦被勾起强烈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让剑、骨二位同时感到心悸?毕竟,即便是那位林,也从未让剑流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玉小刚的声音穿透层层光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胜券在握的得意。他化身的圣龙盘踞于空,周身流转着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光辉,将林牢牢困锁在光芒的囚笼之中。
林身侧那圈曾璀璨夺目的九天神光,此刻已微弱如将熄的炭火,明灭不定。在玉小刚眼中,这位曾经的强敌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再加一把力,便会彻底湮灭于圣龙的吐息之下。
“你可曾料到会有此刻?”玉小刚的意念如针般刺来,“昔日那份不可一世的姿态,如今还剩几分?濒临绝境,心中可曾泛起半分悔意?”
沉默持续了片刻。玉小刚不依不饶,言语愈尖锐:“若你当初懂得收敛,不与我族为敌,不将我逼至绝路,又何至有今日?林,你心中定然追悔莫及罢?”
他并非单纯为了折辱。僵持越久,变数越多,他需要激怒对方,迫使林做出不理智的反扑,从而一举奠定胜局。
终于,林给出了回应。那声音虽因竭力抵抗而微哑,内里却蕴着磐石般的意志,字字清晰,毫无动摇:“玉小刚,你错了。”
“我林行事,从不知后悔为何物。”
“即便光阴倒转,结局依然不变——我仍会将你,踏于脚下。”
“冥顽不灵!”玉小刚怒极反笑,圣龙之躯爆出前所未有的炽烈金芒,恍如一轮新日在空中炸开,誓要将那顽抗的微末光点彻底吞噬。
林咬紧牙关,面容因极致的力量对抗而微微扭曲,眼中却无半分涣散。于他而言,胜负生死固然紧要,但有些东西,远比结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