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骨忽然低呼一声,快步走回宁风致身旁,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赤色碎片。“宗主,您看这个。”
宁风致接过碎片,触手坚硬且微温,边缘呈不规则的断裂状。“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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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种飞行兽的翼骨残片。”骨神色凝重,“我试过其硬度——防御之强,连我都感到心惊。”
宁风致指尖轻抚过碎片表面,眼底掠过一丝疑虑:“难道我们先前猜错了?对方并非师,而是某种强大的飞行类兽?”
可在他记忆里,宗门所有典籍都未曾记载世上存在能让剑、骨两位都感到忌惮的兽。
正思索间,一道剑光倏然而至。剑落定身前,声音里带着急促:“宗主,我亦有现。”
宁风致尚未出声,一旁的骨已按捺不住追问起来。
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弄明白此间种种变故的缘由。
剑没有答话,只默默将一块沾血的碎布呈到两人眼前。
骨瞥了一眼,挑眉道:“就这个?”
剑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
“这能瞧出什么名堂?”骨嗤了一声,“要是凭这块破布就能看出端倪,我当场把它吞下去。”
可这一回,剑竟破天荒地没有反唇相讥。他转向宁风致,沉声问道:“宗主,您可觉得这布料眼熟?”
宁风致凝神细看,忽然脸色骤变,声音里透出惊悸:“剑叔,你的意思是……这莫非与林有关?”
他猛然想起,这布料的质地纹理,分明与林今日所穿衣袍完全相同。
若再往深处想,方才在此激斗的,很可能就是林与那只来历不明的兽!
骨此时也醒悟过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竭力回想林离去时的装束,眼前这块染血的残布,确与记忆中的衣料吻合。
“给,吃吧。”剑眉头微蹙,将碎布往前递了递。
“别、别当真啊。”骨连忙摆手,眼珠一转便寻了个由头,“方才那话就当我童言无忌,作不得数。”
剑瞥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这般耍赖的言辞。
他收回手,望向宁风致,眉间忧虑深锁:“宗主,您说林他……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宁风致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沉声问道:“剑叔,若让你与先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正面对上……有几分把握?”
剑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愈苍白,他沉默片刻,才缓缓摇头:“难说。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那么,与林相比呢?”
这一次,剑并未犹豫,声音虽轻却异常笃定:“自然是我。”
宁风致微微颔,目光移向窗外的沉沉夜色,语气里带着某种了然的叹息:“如此,你该明白了。”
剑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明白了。”
他没有再开口,只将视线投向远方摇曳的树影。答案已如冰锥般刺入心底——连自己都难以抗衡的存在,林又怎可能有机会?
但愿那小子,能撑过这一劫。
剑闭了闭眼。这些年来,能入他眼的年轻师屈指可数,林恰是其中之一。
“宗主,”一旁的骨此刻也敛去了惯常的散漫神色,嗓音低沉,“林如今……是生是死?”
宁风致缓缓摇头,袍袖在寂静中拂过案几边缘:“生死未卜。荣荣那边,暂且莫要透露风声。”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虽未直言,却已近乎判了林绝境。
但终究还留着一线微光。
“不过,倒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剑与骨同时抬眼,眸中掠过一丝微芒:“如何试?”
“他既是蓝霸学院的人,”宁风致站起身,走向门边,“算算时日,武殿的大赛应当已毕,队伍也该返回天斗帝国了。我们不如亲去一趟——或许,他早已安然归来。”
骨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
“……有理。”
骨微微颔,认可了宁风致的判断。
剑动作更迅疾几分,“宗主,你与老骨头缓步前来,我先行一步去蓝霸学院探探林是否已归。”
语声未落,他的人已化作一道凛冽剑芒,破空而去,显是心焦如焚。
……
蓝霸学院那厢。
弗兰德瞧见柳二龙的身影,脸上顿时涌出喜色,“二龙,你回来了!可寻着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