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运转力,气息流转之间,面容已换作雪清河的模样。不过呼吸之间,一切完毕。她朝殿门方向沉声道:“请宁宗主进来。”
“遵命。”
殿外侍卫应声退下。
不多时,宫门轻启。
宁风致与骨前一后踏入殿中。宁风致执手微躬:
“见过陛下。”
千仞雪当即换上热切神色,自座前快步走下,执礼相迎:
“老师亲临,不知有何指教?”
“陛下,此次前来,确有要事相告。”
宁风致并无寒暄之意,开门见山。
“哦?”
千仞雪神色一凝,气息随之肃然,“是何等要事,竟需老师亲自前来?”
“事关林。”
宁风致吐出短短几个字,目光却牢牢锁在“雪清河”脸上,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果然。
他在那张脸上捕捉到了猝不及防的震动。
“老师……林他,出什么事了?”
连声音都无意识地哑了。
“清河,你得先稳住心神。”
宁风致低叹一声,静默片刻,才缓缓接道:“林他……恐怕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千仞雪瞳孔骤缩,仿佛惊雷劈进脑海,震得意识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向后退去,直到鞋跟撞上石阶,才勉强停住身形。
“老师,这……当真?”话音出口,已沙哑得不成样子。
“尽管难以承受,但……这确是事实。”
宁风致看在眼里,心中暗叹。这位太子与林之间的情谊,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深。
细想也不奇怪——当年林助雪清河登上皇位,未取半分封赏,亦无所求,这般恩义,何其厚重。
“宗主,还是由我来说吧。”
一旁,骨低声开口。
“也好。”
宁风致颔。一边是自家少宗主,一边是寄予厚望的,有些话他确实难以启齿。
“事情经过如此……”
骨得了准许,便将此前种种一一叙述,从最初的异动,到赶至现场后的所见。
千仞雪凝神听着。
当说到在林失踪处找到染血的衣袍残片时,骨甚至取出了一方沾染暗红的碎布,递至她眼前。
千仞雪的手指微微抖,将那件东西接了过来。
指尖触到的瞬间,冰凉仿佛渗进了骨髓。
“是他的……”
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胸口忽然一阵钝痛,像有看不见的手狠狠绞紧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她抬起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企盼:“会不会……他只是受了伤,暂时回不来?”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相信那个人还活着。
骨却缓缓摇头,神色肃穆:“我与宗主去过蓝霸学院,没有他归来的迹象。”
宁风致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陛下,望您节哀。该交代的已交代,我们便不久留了。”
他心中另有牵挂——七宝琉璃宗需早作布置,以防往日仇敌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