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林难得对蛇矛缓和了语气,“稍后你若愿意,可随我去个地方,我会请独孤博替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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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博?”
蛇矛眼神微动,“他眼下怕也不好过吧?”
林点头:“伤势或许比你轻些,静养一段时日应能恢复。而你身中碧麟蛇毒……”
“即便毒,我也不需要他来解。”蛇矛直接摇头,眉宇间带着傲气,“让他出手,倒像是我输了他一筹。”
林那声赞许落下,蛇矛紧绷的神经却未松弛分毫。他目光转向一旁的千仞雪,语带探询:“殿下,关于我的伤势……”
千仞雪微微摇头,神情笃定:“无妨。待刺豚长老返回,以他武特有的吞噬与净化之能,化解你体内余毒并非难事。”
得到这个答复,林颔,随即话锋一转:“此来另有一事相告。我需暂离一段时日。”
“暂离?”千仞雪眸光微动。
“是。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林语气平静,并未透露具体去向,只道:“海外有些必要之事需了结。”
千仞雪闻言,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问道:“竟要如此之久?”
林没有解释,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简短二字:“珍重。”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直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彻底褪去,蛇矛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子……究竟到了何种境地?”他心有余悸,声音低沉,“方才他所带来的压迫感,竟不亚于直面教皇陛下与大供奉之时。他的实力,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遇强愈强,难以测度。”
经此一事,林在他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即便贵为武殿长老,受万千师敬仰的封号,此刻也只能仰望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看不透他。”千仞雪凝视着林消失的方向,语气复杂,“此事……我会传讯给爷爷,由他定夺吧。”
她并未多言,心中所念,并非林那令人惊骇的实力进境,而是他此行能否安然归来。那份隐忧,悄然沉淀在翡翠般的眼眸深处。
……
同一时刻,七宝琉璃宗内却是另一番光景。雕梁画栋的厅堂中,气氛轻松欢快,与方才那凝重的一幕恍如两个世界。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七宝琉璃宗的石阶上。
台阶尽头,宁荣荣又一次拽住了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颤抖在她重复了无数遍的问话里,几乎成了某种执拗的韵律。“剑爷爷,人死了,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圆月,半晌,才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喟叹。“荣荣,这是你第九百九十六次问我了。”他的目光落回少女苍白的脸上,语气里沉淀着岁月才能熬出的无奈,“传说中,确有能在人咽气不久后逆转生死的技。可那需要时机,需要媒介,需要太多可遇不可求的巧合。林那孩子……已经走了太久,连一缕痕迹都未曾留下。有些事,强求不来。”
他如何不懂这丫头的心思?那双总是盛满狡黠与活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哀戚。可生死之隔,是连他手中之剑也无法斩断的铁律。
宁荣荣的唇瓣剧烈地哆嗦起来,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串串滚烫的泪珠,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我……”她只挤出这一个字,便再也不出声音。
“傻丫头,眼泪换不回故人。”剑的声音放得更缓,试图用言语包裹那份锥心之痛。
“我偏要哭!”少女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带着一股近乎决绝的倔强,“哭到尽头,或许……或许就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他了。”这话说得任性,尾音却泄露出无尽的虚弱与渺茫的期盼。
就在这时,剑原本温和抚慰的神情骤然凝固,瞳孔微微收缩,视线越过宁荣荣的肩膀,投向远处蜿蜒而上的石阶。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惊异,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荣荣,你看……你看那是谁?”
“剑爷爷,这是您第二百三十八次这样哄我了。”宁荣荣抽噎着,用袖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嘴上虽这么说着,身体却已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只是又一次空欢喜,她也无法承受因为一次转身错过的代价。
她的目光,循着老者所指的方向,迟疑地望去。
只一眼。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悄然凝固。
清辉笼罩的长阶上,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缓上行。月华勾勒出他明晰的轮廓,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那是一张深刻在她记忆最深处、本以为此生只能在梦中再见的脸庞。
宁荣荣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呼吸,忘了言语,只是睁大了眼睛,任由残余的泪珠悬在睫毛上,映着月光,恍若星辰。
宁荣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那青年嘴角便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荣荣,不过几日未见,怎地眼睛红成这样?”
“再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
他语带笑意,声音清朗。
宁荣荣闻言,眼泪却掉得更急。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转向身旁的剑,“剑爷爷……是林,他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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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望着眼前之人,心中震动难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这小子不仅命硬,似乎比离开时……更强了。方才远处传来的气息余波,连他都自觉难以匹敌。
林此时转向剑,眼中掠过一丝戏谑:“是不是很意外?”
“何止意外。”剑摇头,难得地吐出一句俗语,“你这小子,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话音未落,一阵浑厚的长笑便由远及近传来:
“宗主,快看!果真是林!”
“没想到,老夫此生还能见到活生生的他。”
笑声尚在回荡,两道身影已悄然落地。林抬眼看去,其中一人面含浅笑,正是骨。他身侧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自然是宁风致。
“贤婿,可喜可贺。”
宁风致面上笑容舒展,朝着林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