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龙语气冷淡,连多余的解释也不愿给予,随即直接逐客,“你们现在就离开吧,我倦了。另外,蓝霸学院即将更名为史莱克学院,从此与蓝电霸王龙家族再无瓜葛。今后,也不必再来了。”
逐客令下得如此干脆。
玉罗冕与玉天心皆是一怔,没料到她竟决绝至此。
那话语中不容置疑的意味,教人心底寒。
“怎么,难道要我亲自送你们一程?”
见两人仍站在原地不动,柳二龙再度开口,声调已沉。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送”字背后,绝非什么温情的告别。
“哼。”
赵无极在她身后捏了捏拳头,关节爆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他咧了咧嘴,眼中闪着不善的光:“柳院长何必劳烦您动手,这种小事,我来伺候便是。”
玉天心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般撑着手向后挪了几步,眼底终于映出一丝惶然。
年轻人终究沉不住气,面对赵无极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玉罗冕虽仍旧立在原处未动,眉梢却不受控制地细微抽动,泄露了心底的波澜。他清楚赵无极的手段——那位被唤作“不动明王”的人物,从来不是虚名。
“二龙,我们离开便是。”玉罗冕的声音沉了下来,终究是退了一步,“但走之前,你能否告诉我……小刚的遗身现在何处?”
真龙九冠绝不能流落在外,那是蓝电霸王龙一脉的根基。
柳二龙静了片刻,才平淡开口:“玉小刚……已经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玉罗冕与玉天心同时僵住。
“叔父……您竟落得如此下场……”玉天心再忍不住,痛哭出声。那哭声里不止是对玉小刚之死的悲戚,更藏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惶恐——玉小刚已逝,仇敌林却仍活着,往后之路,他该如何走下去?
“够了。”玉罗冕闭了闭眼,长叹一声,再看向玉天心时目光已冷如寒霜,“没用的东西,还要丢人到几时?起来。”
玉天心却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腿:“爷爷,我们不能就这样走啊!叔父尸骨无存,宗门至宝真龙九冠还在外流落……它一定在林手里!”
“那你想怎样?”
“找到林,夺回真龙九冠!”
“什么?”玉罗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真龙九冠在手的玉小刚都未能胜过林,此刻要他前去硬拼——这岂非是要将他推入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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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求死,不妨直接去见林。”
玉罗冕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他盯着眼前的人,越来越觉得玉天心根本就是想拖着他一起踏入绝路。
用最浅显的道理去推想,主动去寻林会是什么结局?玉罗冕几乎能看见自己被碾为齑粉的场面。
“我……我去又能如何?”
玉罗冕的话让玉天心顿时语塞,脸上只剩下无措。他并非不明白——即便柳二龙此刻指明了林的所在,他也绝无胆量前去。以林的能耐,要他玉天心的性命,恐怕比捻死一只虫子还要轻易。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那传说中的真龙九冠,盼着借此冲破自身与武的枷锁,哪里是真的要为玉小刚豁出性命、自寻死路?
“赵老师,请他们离开吧。”
柳二龙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言语,眼底已浮起毫不掩饰的厌烦。
“好。”
赵无极沉声应道,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随之一震。
“不劳相送,我们自己走。”
玉罗冕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伸手拽过玉天心,径直从众人身旁掠过,朝着远处疾步而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二龙,我看你父亲和玉天心……未必会就此罢休。”
待他们走远,弗兰德面带忧色地开口。
柳二龙眸光骤然转冷,声音里透着寒意:“即便贼心不死又如何?如今的蓝电霸王龙家族,连一位封号都拿不出来,不过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倘若他们敢使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必定会让他们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也是。”
弗兰德见她神情笃定,不由点了点头。柳二龙说得不错,以她如今的实力与境界,玉罗冕或玉天心若真敢暗中作祟,结局只会无比凄惨。
月色如霜。
柳二龙独自坐在庭院的老木桌旁,指尖搭着半满的酒杯,琥珀色的烈酒在杯底轻轻晃荡。夜风穿过檐角,带着微凉的湿意。她抬起眼望向远处,院墙外树影幢幢,仿佛有人立在暗处——这念头只一闪,便被她按了下去。
“走了这些日子,也该到海边了罢。”她低声喃喃,却又忽然抿紧了唇。何必多想?那人身边从不缺莺声燕语,怕是沿途风光旖旎,早将赶路抛在脑后了。她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嘲。
风忽然紧了。
柳二龙神色一敛,方才那点恍惚瞬间消散,眉眼间覆上一层薄薄的疏淡。她没起身,只将酒杯往桌上一搁,清脆的一声响。
栅栏外不知何时已立了道身影。玉罗冕站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里,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望着院内,声音比夜风还轻:“二龙,到底父女一场,何苦每次见我,都像见了陌路人?”
柳二龙没接这话,只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