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圣华的小院比别处更安静一些。
墙角的梅树已经落了大半花瓣,枝头残留的几朵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颜色,风穿过回廊时,带着初春微凉的气息。
圣华坐在床沿,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很自然地将被角往腿上拢了拢,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今晚不急着睡,先坐一会儿。”
她把枕头往背后挪了挪,靠着床头的墙,侧头看向肖云,目光比白天要松散一些。
肖云在她身边坐下,靠过去,顺势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一会儿才开口:“上次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后来呢?”
肖云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回想断掉的地方。“那次讲到哪里了?从忍者学校毕业开始说。”
圣华点了点头,“鸣人长得什么样?为什么会被叫妖狐之子?”
肖云没有直接回答:“你先听,听下去就知道了。”
圣华没有再追问,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故事从那个金色的孩子开始,讲他如何被村民避开,讲他在毕业考核中如何失败,又如何在最后关头完成了一场意外的分身术。
圣华听到“变身术、替身术、分身术”时,忍不住在他怀里动了一下。
“这三种术是什么?查克拉又是什么?”
肖云解释道,在那个世界里,查克拉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融合而成,再通过不同的结印方式释放出来。
圣华安静了一会儿:“那和魂力不一样,也和灵力不一样。但好像……又有点相通。”肖云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继续把故事往下讲。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吹动帘角,故事讲着讲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肩上,肖云微微侧过头时,她的呼吸已经比方才浅了几分,脸颊贴着他的颈侧,目光落在他的领口处,没有移开。
他没有停下说话,但声音已经变得更低。
她的指腹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示意,又像只是随意地碰了碰。
窗外的月光在檐角偏移了一寸。
故事停在了一个尚未展开的段落,没有继续,也没有人提起要接着讲。
圣华后来没有再问“然后呢”,只是安静地靠着,呼吸渐渐平稳,偶尔动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肖云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再开口。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像是已经半睡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蜷缩起来,呼吸均匀而悠长,手臂还搭在被沿外面,没有收回去。
肖云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的手臂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也侧身躺了下来,没有再去看窗外的月色,也没有再想那个故事的后续。
夜色浓稠而寂静,像一个停驻不走的逗号,落在某个句子的中途,又像一根被月光拉长的省略线,正在等待下一个音节。
院墙外没有风,也没有人声。等月亮偏移到第二片屋脊时,那几瓣梅花终于落尽了,枝头只剩光秃秃的细枝,在夜色里微微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