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痂在风里裂开一道缝。
他没去碰。
手指头动了动,蜷进掌心。
第七天了。
那颗珠子终于肯吃东西。
一丝混沌余息顺着神识滑过去,像喂猫的鱼肠,轻轻搁在识海角落。
珠影颤了一下。
不是弹开。
是吸。
吞得还很慢,一口咬住半截,剩下半截还在外头晃。
他知道这是个好兆头。
石头不会骗人。
饿了就吃,吃了就认你。
他睁眼。
天刚亮。
山头炸过一遍,碎石铺满断崖,中间塌出个坑,是他连坐七日压出来的。
金箍棒还插在耳后,灰扑扑的,沾着干血点。
他没拔它。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是算账的时候。
这珠子太硬,单靠啃不行。
得有人递刀。
或者递把钥匙。
他低头看膝盖上那道画痕。
昨夜用血画的圆,早干了,结成一道暗红印子。
指头蹭过去,一撮碎屑掉下来。
他吹了口气。
灰飞了。
“该找帮手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话出口,地底忽然传来震动。
不是地震。
是水声。
有水流从山根底下冒上来,冒着泡,一圈圈漫过脚边。
水是冷的,带着泥腥味。
但他闻得出不一样。
这是龙脉走水的动静。
花果山通四海。
山脚连着归墟海眼。
谁想上来,挡不住。
水越涌越高,漫到腰际。
他不动。
知道是谁来了。
青光从水底浮起。
一个人影踩着水波走上断崖。
老脸,长须,一身青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像刚从河底爬出来。
碧波潭龙王站定。
拱手。
“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