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深处,突然爬出细线。
一条条,弯弯曲曲。
像天上星星连起来的路。
银河轨迹。
他自己都没见过这玩意。
以前只觉得眼睛热,眼前亮。
现在一看,里头藏了张地图。
还是活的。
那些线自己动。
顺着光柱来的方向,反向爬上去。
然后——
吸。
不是他主动吞。
是轨迹自己张嘴。
光柱里的星辰法则,哗哗往眼里灌。
他感觉眼球胀。
像吹气球。
可没破。
越胀越结实。
外面的毁灭光柱,肉眼可见地瘪了。
像是被人用吸管嘬了一口的奶茶。
光柱歪了。
砸在旁边,轰出个大窟窿。
窟窿后面,又是一片星海。
新的星生出来,旧的星塌陷。
循环得飞快。
他睁开眼。
视线稳了。
刚才那一击,换了别人早化烟了。
他只是膝盖有点软。
晃了两下,站住了。
抬头看。
光柱没了。
但压力还在。
整个投影空间,像口高压锅。
锅盖是鸿钧的手掌。
他吐出一口浊气。
热的。
带着点铁锈味。
低头看自己手。
掌纹亮。
法力回了一成。
不多。
够喘口气。
他抬手抹了把脸。
毛湿了。
不是汗。
是刚才吸收的法则液化了。
顺着毛孔渗出来。
他拿手指蘸了点,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