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在玉虚宫的瓦砾上。
风卷着灰,打了个旋儿。
他站在废墟中央,盯着那九个铜色古字。
字还在转,不快不慢。
一圈接一圈,没头也没尾。
他看了很久。
太阳已经落进西山背后。
影子爬过断柱,贴到墙根。
他没动。
心里盘算着别的事。
这字不是随便写的。
笔划里有股劲儿,像是谁憋着一口气刻下的。
可又不是刻的。
是浮出来的。
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他想起菩提祖师讲道时说过的话。
那时候他在灵台方寸山后头偷吃桃子。
听见老头儿对门下弟子提了一句。
“紫霄高渺,藏万象之始。”
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有点意思。
紫霄宫是鸿钧讲道的地方。
天道规矩,都是那儿定下来的。
要是真有什么机密。
多半也埋在那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还有点热。
刚才那兵器熔成的时候,天地都抖了一下。
猴子们趴了一地,谁都不敢抬头。
他知道那是法则层面的震动。
新兵器吞了本源之力。
比金箍棒顺手多了。
轻飘飘的,藏在袖子里。
想用就用。
可这玉虚宫的字。
光看不行。
得找个能看懂的人。
或者——
找个地方,让它们自己开口。
他抬脚。
踩碎一块青砖。
咔嚓一声。
惊起几只野雀。
乌鸦早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