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没早发现,这卫嵘平常摆着个臭脸,原来这么会撒娇。
这也太犯规了吧!
“睡吧,”卫嵘的声音放得极低,不等江岑夏反应过来将他踢下床,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温柔。
“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
说完,他不再有别的动作,只是保持着十指相扣、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的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江岑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左手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温热的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脉动。
卫嵘的气息近在咫尺,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和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将他整个笼罩。
另一张床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就是恋爱吗?
僵持了许久,久到江岑夏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了,卫嵘的呼吸也真的变得沉缓均匀。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微弱的光斑。训练一天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发沉。
本来训练就已经过了零点,经过这么一折腾,再僵持着不睡的话明天训练包管没精神。
该死的卫嵘,自己倒是睡晕了,全留他一个人在这人神交战。
最终,江岑夏只能叹了口气。没有再试图抽回手,也没有把人推开。只能调整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姿势,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尽量不惊动身边似乎已经睡着的人。
左手依旧被紧紧扣着,贴在卫嵘脸侧。江岑夏就这样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随后便将他搂入怀中真正的睡去——
作者有话说:小卫装睡ing
休息两天,复习一下考试。之后在考试结束前都是隔日更
第73章初吻我对你,一向很难有自制力
江岑夏和卫嵘正式开始了地下恋。
说“地下”,是因为两人从未公开承认,白天,他们的身份仅限于关系好的队友和同事,二人相处和战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讨论战术时语气专业,分析失误时对事不对人,甚至在训练赛和赛后复盘中,也毫不留情地互相针对,寻找破绽。Fox对此相当满意,认为江岑夏虽然短时间内大概很难回到巅峰状态,但是带给队伍的振奋程度已经远超了他的火力价值。
但公事公办的两个人,在每晚训练结束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
卫嵘像是彻底撕下了白天那层冷静自持的面具,激发属性化身成了某种粘人又带着点无赖属性的大型犬科动物。
最开始还能打着“天冷暖被窝”的拙劣借口,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理直气壮地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江岑夏床边,用那种满含期待和撒泼打滚的委屈眼神看着他,直到江岑夏受不了他那无声的控诉,自觉地挪开位置。
江岑夏从最初的强烈抵触甚至试图把人踹下床,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口头抗议两句便随他去了,再到后来……
竟也渐渐习惯了身边多出一个热源,习惯了入睡时身侧平稳的呼吸,习惯了在深夜里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方向靠拢。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备战期。
江岑夏有时会在极度困倦、先一步入睡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床垫下陷,然后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身体靠过来,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或者握住他戴着护腕的手。他会无意识地哼一声,不但没推开,反而会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沉入更深的睡眠。
这种默许和依赖,像某种卫嵘特持的免死金牌,让卫嵘本就难以满足的渴求,愈发膨胀。
他开始得寸进尺。
从最初的只是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到睡醒后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将人搂得更紧;从简单的额头相抵,到偷吻熟睡中人的发梢,再到某个清晨,江岑夏在朦胧中感觉唇角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极快地碰了一下,迷迷糊糊睁眼只看到卫嵘坐在床边给他准备了热敷的湿毛巾,一脸无害地问他怎么了。
这份纵容,终于在几天后让江岑夏知道了更不要脸的还在后头呢。
离生死战只剩下两天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和长时间的脑力消耗,让江岑夏躺下时,脑子还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白天的战术储备和对手队员的操作习惯。
他闭着眼,试图强制自己入睡,为后天的比赛储备精力。但思绪纷乱,身体也因为心里装着事而异常清醒。
卫嵘正一如往常地睡在他的身边,他怕自己翻来覆去吵醒卫嵘,只能僵硬地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江岑夏快在这种对未来的极致焦虑的心情下迷迷糊糊浅眠时。
身旁传来细微的响声,他感觉到卫嵘似乎在观察他。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江岑夏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微微出汗,却只能继续装睡,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就在他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那股温热的、带着独属于卫嵘气息的呼吸,缓缓靠近。一个极其轻柔、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干燥,温暖,一触即分。
像动画片里母亲给孩子讲完睡前故事后,推出房门前的那个吻。
江岑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近在咫尺的、卫嵘那双在酒店昏黄的夜光灯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那里没有睡意,只有温柔的笑意和一丝被抓包的几不可查的窘迫。
卫嵘显然也没想到他醒着,愣了一下,但随即,那笑意便化为了更宠溺的爱欲。
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额头轻轻抵上江岑夏的,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睡不着吗?”卫嵘的声音低哑,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轻轻搔刮着江岑夏的耳膜。
江岑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带来的酥麻感还未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直白的问话冲击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