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年的春天,中原大地的雪还没完全化干净,战火就先一步烧了起来。
蒋、冯、阎、桂各路军阀,为了争夺地盘和最高权力,投入了上百万军队,在中原腹地杀得血流成河。
这场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军阀混战,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鲁南地区。
败兵、流寇、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土匪,像蝗虫一样四处肆虐。
周边的县城和村镇,天天都能听到枪炮声和绝望的哭喊声。
但在这种哀鸿遍野的乱世中。
天牛庙村,却像是屹立在狂风暴雨中的钢铁孤岛。
这里没有战火。
不是因为那些溃兵和土匪了善心。而是因为,任何试图靠近天牛庙打秋风、抢粮食的武装团伙。
还没摸到村口那道高高的砖墙。
就会遭到王家护卫队毁灭性的火力打击!
“哒哒哒哒哒……”
“轰!轰!”
清脆的汤姆逊冲锋枪扫射声,夹杂着轻型迫击炮的爆炸声,成了天牛庙外围最习以为常的迎客礼。
在王昆重金和军火砸喂下,那支原本只是护院的队伍,现在已经完全按照西方正规军的标准在操练。
不仅装备精良到了令人指的地步,那些白俄老兵更是把最残酷的巷战和阵地战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这群鲁南汉子。
几场干脆利落的单方面屠杀过后。
天牛庙外面的乱葬岗上,多出了几百具连完整的尸骨都拼不起来的溃兵尸体。
从此天牛庙成了方圆百里,连那些拥有正规番号的军阀部队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绝对禁地。
……
战乱,必然伴随着饥荒和流离失所。
为了活命,大量的难民拖家带口,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这片唯一没有枪炮声的安全之地。
常住人口已经暴涨的天牛庙。
在短短几个月内,又涌入了数万名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
整个村子被挤得水泄不通。
破庙里、大树下、甚至连干涸的河沟里,都挤满了人。治安和卫生状况,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足以拖垮任何基层的恐怖人口压力。
王昆并没有像那些伪善的地主老财一样,在大门口搭个棚子免费施粥,换取一点可笑的好名声。
更没有下令封锁村子,把这些难民赶到荒野里去等死。
“以工代赈!”
王昆大手一挥,海量的现大洋像流水一样砸了出去。
“凡是逃到天牛庙的流民。
只要还有一口气,能拿得起铁锹和砖头的。男人全部编入工程队,女人进纺织厂和火柴厂!”
“干活的,管一日三餐,顿顿有白面馒头和肉汤。不干活的,或者敢在村里偷抢扒拿惹是生非的。”
王昆眼神冰冷:“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喂野狗!”
在食物的诱惑和绝对的暴力威慑下。
几万名难民爆出了恐怖的生存力量。
一场轰轰烈烈的造城运动,在天牛庙拉开了帷幕。
宽阔平整的石板路取代了泥泞的土路;坚固的砖瓦房拔地而起;一条条排水沟被迅挖通。
更重要的是。
王昆借着这股廉价的劳动力狂潮,开始大规模扩建他的工业版图。
新建的面粉厂日夜轰鸣;
巨大的纺织厂房里,几千名女工踩着缝纫机;
甚至在宁可金负责的深山老林里,兵工厂的分厂也在以惊人的度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