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鲜儿听懂了,羞得满脸通红,扯了扯王昆的袖子,小声说:“恩人,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这儿不让咱们住……”
王昆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直接从长袍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美钞——在o年的北平,美元是绝对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啪!”
王昆将那沓钞票,重重地拍在了红木前台上。
清脆的响声,引得周围几个洋人侧目。
理查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看着那沓绿花花的美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昆开口了。
他没有说中文,用比理查德还要标准的老钱贵族腔调的流利英文,冷冷地砸了过去。
“我需要你们饭店最顶层的豪华套房。
现在,立刻,马上。
另外,把你那双看人下菜碟的狗眼收起来,这沓钱,足够买下你十年的薪水。
如果你的服务态度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让你们的总经理明天把你扫地出门。”
这番流利且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英文,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理查德的脸上。
看着那厚厚一沓美金,再听着这口纯正的老钱腔,理查德的傲慢瞬间碎成了一地渣子。
在这个地方有钱就是上帝,不管你穿的是长袍还是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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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的腰立刻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假笑变得无比真诚且谄媚。
“非常抱歉,尊贵的先生!
是我刚才查错账本了!
顶层最豪华的套房一直为您保留着。请您跟我来,我亲自为您带路!”
理查德动作麻利地办理了入住手续,恭敬地走在前面引路,将王昆和鲜儿请进了专属的黄铜栅栏电梯。
鲜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一句英文都听不懂,但她看懂了那个洋人经理前倨后恭的丑态。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王昆,对男人的认知再次被狠狠刷新了。
在客栈里踩断恶霸四肢、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不仅心狠手黑,竟然还能让这些平时鼻孔朝天的洋鬼子,像孙子一样低头哈腰。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电梯停在顶层。
理查德恭敬地打开套房的双开胡桃木大门,鞠了个躬,这才退出去。
鲜儿走进房间,彻底看傻了眼。
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大半个北平城的雪景。
地上铺着厚软的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洋画。
她甚至不敢去坐那洁白柔软的真皮沙,生怕自己身上的泥土把它弄脏了。
王昆脱下长袍,随手扔在沙上。
鲜儿站在屋子中央,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小声开口:“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