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嘉本来只是打发时间随便看看,结果忍一时越想越气,又倒回去给前面那几个人身攻击的主题帖点了举报,手机屏幕划到飞起。
“怎么现在看论坛?”
宋时谨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祝清嘉刚才太专心,根本没注意到宋时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站在后面看了多久。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熄屏,然后把手机反扣在床单上。
宋时谨只是很好奇他跪在床边在看什么东西,没想到祝清嘉整个人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说:“抱歉,我不该看你手机屏幕的……”
“不是因为这个,”祝清嘉见他误会,连忙解释,“因为有些评论有点……我怕你看到了会不开心。”
“没事,我不看论坛都猜的到他们在说什么。”
祝清嘉有点好奇:“那你看他们这么说你,不会觉得生气吗?”
“现在习惯了也就还好吧。”
对上祝清嘉不太相信的眼神,宋时谨诚恳道:“真的,而且我有时候觉得他们骂得还挺有意思的,只要忽略掉被骂的对象是自己就行。”
祝清嘉:“。”
他就多余关心这个抖m。
—
办好手续,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九万本来说是要开车来接他们的,但新队员的飞机中午就落地广州了,九万还有接机的任务,无奈只好让他们自己打车回去。
二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过。推开俱乐部大门,祝清嘉正低着头回九万的消息,眼角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钟情居然醒着。
这位平时训练日雷打不动卡点起床的主,此刻正捏着块巴掌大的随身镜,对着光扒拉额前的碎发。
祝清嘉看了眼时间,打趣道:“稀奇,钟少今天醒这么早?”
钟情“啪”地一声合上镜子,满脸凝肃地问他:“嘉宝,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祝清嘉一头雾水。
“就我现在,和平时有没有不一样。”
以前读书的时候,曾经有很多女孩子这样问过祝清嘉,大多是来问她们刚换的发型、新染的发色合不合适之类的。
然而祝清嘉仔细观察了一下钟情,却没发现有哪里和平时不一样。
面对钟情殷切的目光,祝清嘉谨慎地唔了一声,含糊道:“好像是不太一样。”
“真假?”钟情眼前一亮。
祝清嘉一时间还没想到该怎么回答,反倒是宋时谨很随意地扫了钟情一眼:“不就平时那样么?”
“就平时那样??”钟情音量都拔高了一截,难以置信,“人家小姑娘马上就要到俱乐部了,我今天特意早起两个小时做造型,你就没觉得今天的我格外帅吗?”
虽然祝清嘉依然没看出来钟情哪里和平时不一样了,但他还是坚定地表示:“是的,我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今天比平时更帅。”
钟情:“真的吗?那和我辛西娅比呢?”
祝清嘉迟疑了半秒,重重点头:“真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尽管祝清嘉说话时的语气很诚恳,但是那一瞬间的迟疑还是让这句话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宋时谨轻且短促地笑了一声,没说一个字,但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钟情扭头瞪他一眼,一字一顿道:“辛西娅,我讨厌你。”
“哦,知道了,”宋时谨说,“讨厌我的人排队能绕俱乐部三圈,你先去边上领个号码牌吧。”
钟情冲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宋时谨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转头上楼了。
祝清嘉跟在后面,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没忍住,扶着墙笑出了声。
“笑什么?”宋时谨把门带上,看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不解道。
祝清嘉顺势往床沿一坐,床垫微微下陷:“我在笑某位世界第一屠夫,手术都做完了怎么还在生闷气?”
宋时谨脚步一顿:“我没生气。”
“没生气?那就是在闹别扭,否则你刚才故意气钟情干嘛?”
“我没故意气他,”宋时谨先是否认,而后沉默一瞬,才低声道,“我说过,我没问题的,就算有手伤也不会影响我的状态,我可以打完这次深渊,但是没有人信我。”
祝清嘉想了想,说:“我信你啊,我当然相信你可以状态很好地打完今年深渊。”
“那你为什么……”
“可是你打完深渊就退役吗?”祝清嘉打断他,“你也说过,还是想继续打的吧?”
祝清嘉话头一转,“你的手伤一直拖着会不会影响日后生活?有没有留下后遗症的风险?就算只从职业寿命来考虑,你这个手术肯定越早做越好。”
其实这些道理宋时谨心里都清楚,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他好,但……他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就像网上说的那样。
PUZ又是最有冠军相的一年,有契合他的版本,身边也有值得信赖的队友。
可是偏偏这时候,因为手伤无缘今年的世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