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寓年三步一回头,陈嘉弋也向她微微颔首。
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两人之间的气氛过于沉默。
“哥,对不起。”
陈嘉弋嗓音低哑的一句道歉,令陈寓年瞬间鼻酸。
陈嘉弋常常在想,如果不是他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是他离开哥哥,那陈寓年,或许也不会被拐走。
他的心里多了一种叫愧疚的情绪,可他羞于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于是开始学会顺从哥哥,学会照顾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但随着长大,陈寓年的性格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乐观开朗,再加上他的身体也好了很多,陈嘉弋内心的愧疚,似乎也同时间一起离开了——
直到昨日的争吵,他才明白哥当年遇到了什么事情。
曾经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认为哥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到后来,又自私地认为随着时间流逝,陈寓年也早就将曾经的事释怀。
可他始终欠哥一句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
陈寓年其实很理解陈嘉弋,有这样一个累赘的哥哥,还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会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到后来,他知道陈嘉弋是愧疚的,他不想让弟弟那么难受,所以选择装傻,佯装成乐观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或许,嘉嘉就能好受些。
可此刻,两人之间的隔阂就这么敞开在面前,他们都欠对方道歉,也没想到,原来“对不起”三个字,并不是那么难开于口。
陈寓年不想让气氛搞得这么僵,他笑着说:“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陈嘉弋闷闷看了他一眼,垂下视线。
他不说话,陈寓年嘿了声,手肘撞了撞他:“你应该说,好的,我也原谅你。”
“好矫情。”
“”
陈寓年嘿了声,“那你想怎么样?还想和我打架?”
陈嘉弋推了下眼镜说:“你打不过我。”
“你小瞧谁呢?”陈寓年完全没有个哥哥的模样:“我现在也有在健身好不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件事彻底翻篇,回去的路上,陈寓年这话唠就没停下来过,这期间还秀了秀女朋友给他买的新毛衣。
陈嘉弋对他这孔雀开屏的模样早已习惯,听着陈寓年说今天要穿着这件毛衣睡觉,他古井无波地丢下一句话:“睡什么睡,爸妈还在家里等着你。”
“”
陈寓年头大:“你能不能替我扛一下?”
“不能。”
“我一晚上都没睡啊!今天早上还去钓鱼了。”
“鱼呢?”
“吃了啊。”
“”
陈寓年回到家,和父母聊完,解开了心结,直接一觉睡到晚上八点。
提起他和父母之间的沟通,秦杳问:“哭过了?”
陈寓年脸怼着镜头:“是啊,你要哄哄我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秦杳才懒得理他,陈寓年又开始叨叨叨地和她说话,就连下楼吃东西,也要把镜头对准自己。
“我好想你。”
窗外烟花灿烂,他收回视线,忽然安静地呢喃出这么一句话,秦杳有点儿无奈:“我们白天才见过。”
陈寓年也知道自己太过黏人了,但他此刻格外的想见她。
秦杳碰了碰镜头,就仿佛在碰他的脸:“可你现在不是正在见我吗?”
“想抱抱你。”
他非常诚实地袒露自己的思念,让秦杳根本舍不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