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宏大、冰冷、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从那“贷佛”的口中(如果那模糊的轮廓有口的话)缓缓传出:
“违……约……者……”
“当……受……镇……压……”
“永……世……不……得……翻……身……”
那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觉醒者的灵魂之上!
刚被“痛”唤醒的他们,还没来得及真正“活过来”,就被这更加恐怖的“贷佛”,再次镇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
织云跪倒在远处的白光中,浑身浴血,意识模糊。
但她看到了。
看到了觉醒者们的反抗。
看到了他们砸碎灵力罐的愤怒。
看到了他们冲向机械宝钗的决绝。
也看到了那恐怖的“贷佛”,如同末日审判般,镇压一切。
她的心,猛地一沉。
不……
不能这样……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痛”起来……好不容易才让他们“醒”过来……
不能……不能就这样……再被镇压……
她想动,想站起来,想冲过去——
但身体,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鲜血,从心口的伤口,从掌心的伤口,从全身每一个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失。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只能……这样……结束吗?
就在这时——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清晰无比地响在她灵魂深处的水滴声,忽然响起。
织云涣散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声音,来自……头顶。
她缓缓抬起头。
看向天穹。
看向那个她亲手绣上的、血红色的“痛”字。
那“痛”字,此刻,正在变化。
它不再是静止的烙印。
而是在滴血。
一滴。
两滴。
三滴。
血红色的、滚烫的、散着传薪最后血脉温度的——血滴,正从那“痛”字的中央,一滴滴地,滴落。
每一滴血落下,都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红色的光痕。
那些血滴,没有落向织云,也没有落向那些被镇压的觉醒者。
而是……汇聚。
向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向着那巨大的、正在镇压一切的“代佛”——
汇聚!
血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