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早就……
织云来不及多想。
她猛地低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向那根离她最近的贷链!
咬向那链身上,那一点点微弱的琥珀色光芒!
“咔!”
牙齿咬在冰冷的金属链上!
剧痛!
瞬间从牙齿传到牙根,传到整个头颅!
仿佛要咬碎自己的骨头!
但织云没有松口!
她死死咬着那链身,用舌头去舔,用味蕾去尝!
那链身,冰冷的,滑腻的,带着契约符文的灼烧感。
但在那冰冷的深处——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的、带着浓烈雄黄酒香的——味道!
是雄黄酒!
是崔九娘的雄黄酒!
是她的……魂!
那一丝味道,进入织云口腔的瞬间——
“嗡——!!!”
那些缠绕着她的贷链,骤然……松了!
不是彻底松开,而是那种死死勒紧的、要勒断骨头的力量,明显减弱!
链身上的契约符文,疯狂闪烁,仿佛被什么干扰了!
而在那符文的深处——
在那暗金色的光芒背后——
一个极其模糊的、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穿着素雅的衣裙,眉眼间带着看透世情的淡然。
她站在那带链的深处,站在那无数契约符文的包围中,对着织云,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有诀别——
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崔九娘。
她的魂,真的在贷链里!
不是活着。
而是……被囚禁。
被囚禁在这冰冷的、无尽的债务枷锁之中。
永远不得解脱。
永远不得离开。
永远……陪着这“茧”。
织云的眼泪,疯狂涌出。
“九……九娘……”
她咬着链身,含糊不清地喊着。
那淡薄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仿佛在说:别哭,听我说。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那口型,织云看懂了:
“去……茧心……”
“去……那跳动的……机绣心……”
“那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