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入甬道。
那些人面,瞬间将她包围。
无数张脸,从石壁中挤出,悬浮在她四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有老人干瘪的脸,有孩子稚嫩的脸,有女人哀怨的脸,有男人愤怒的脸——每一张脸,都是刺绣而成的,丝线细腻,针脚分明,栩栩如生,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僵硬。
那些人面的嘴,在微微翕动。
无数细小的、交织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从那些嘴中传出:
“来……了……”
“终……于……来……了……”
“等……你……好……久……”
“留……下……”
“永……远……”
“和……我……们……在……一……起……”
那些声音,如同魔咒,钻入织云的耳朵,试图将她催眠,将她拖入那永恒的沉沦。
织云握紧那根非遗匠魂针,用那针尖上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芒,照着前面的路。
没有停。
继续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些人面,跟随着她的脚步,在她四周飘移。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越来越尖锐——
“别走!”
“留下来!”
“陪我们!”
“永远!”
就在她走到甬道中段的时候——
那些人面,骤然停止了叫喊。
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
整个甬道,陷入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织云的心,猛地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爬上她的脊椎。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些人面,依旧悬浮在那里。
但它们不再叫喊。
而是……开始吐丝。
从它们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无数细密的、银白色的、闪烁着微光的丝线,疯狂地涌出!
那些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生长!
眨眼之间!
织云四周,被那些丝线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茧!
那茧,将她死死地、紧紧地,裹在中央!
茧壁,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那些人面,正贴在茧壁上,死死盯着她。
那无数双眼睛里,有渴望,有贪婪,有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