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暖的、只属于母亲的——温度。
“娘……娘……!”
织云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只手,想要抱住母亲,想要……再也不放手。
但母亲的手,只是轻轻抚过她的脸。
然后,缓缓地,收回。
母亲的目光,从织云身上移开。
看向那些正在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的、越来越多的——光芒。
那些光芒中,开始有更多的身影,显现出来。
有穿着粗布短褐的、手拿刻刀的——骨雕匠。
有穿着苗绣盛装的、手拿银针的——苗绣娘。
有穿着长衫的、手拿古琴的——琴师。
有穿着围裙的、手拿茶具的——茶人。
有穿着戏服的、手拿皮影的——影戏人。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无数个。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裂缝中涌出,悬浮在那颗巨大的、正在抽搐的机绣心四周。
他们是……初代匠魂!
是被“茧”吞噬的第一代非遗传承者!
是那些用生命守护技艺、却被这囚笼永远囚禁的——先人!
他们,都在这里。
在那颗心里。
在那光芒中。
此刻,被传薪的脐带,释放了出来!
那些初代匠魂,悬浮在那颗心的四周,那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织云。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欣慰,有嘱托——
还有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然后——
他们动了。
不是冲向织云,不是冲向谷主,不是冲向任何地方。
而是……齐齐地,抬起手。
那无数双手中,有刻刀,有绣针,有琴弦,有茶具,有皮影。
他们用那些东西,在那颗巨大的、正在抽搐的、布满裂缝的机绣心上——
开始绣!
母亲,在最前面。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红色的、由光芒凝成的——绣针。
她用那根针,在那颗心的最上方,刺下第一针。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