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负责宗门杂役分配的“勤务院”门口,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正在挥汗如雨劈柴的青年,看到带着洛青峰前来的弟子后,立刻停下动作,抹了把汗,露出一个憨厚淳朴的笑容,声如洪钟:
“大师兄!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
“不错,他叫临夜。”
那年长弟子笑着点头,对洛青峰道:
“这是六师兄,张铁山。
你别看他块头大,心眼实,以后有啥力气活干不动,或者有人欺负你,尽管找他。”
张铁山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口,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临师弟!放心,在咱们七星宗,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谁敢欺负你,先问问俺这双拳头打不答应!”
那爽朗的笑容和毫无心机的热情,让洛青峰逐渐冰封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
接着,在靠近后山的一片略显贫瘠、但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圃旁。
他们见到了正在小心翼翼给几株蔫头耷脑的“凝露草”浇水的三师姐,苏若眉。
她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淡绿色衣裙,容貌清秀,眉眼温柔,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到洛青峰,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大师兄,这位便是新来的临夜师弟吧?我是苏若眉,负责照看这片药园。
师弟以后若对灵植有兴趣,或是修行上有什么不解之处,都可以来问我。”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山涧清泉,眼神清澈而真诚。
“还有那边,那个探头探脑的胖子……”
被称作大师兄的中年弟子指着不远处一个正躲在树后、啃着干粮、好奇张望的圆脸青年:
“那是你四师兄,王富有,我们都叫他王胖子。
别看他胖,跑起来可比兔子还快,一身追踪本事在咱们宗门无出其右。”
王胖子被点名,也不害羞,嘿嘿笑着凑过来。
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体温的粗面馒头,塞到洛青峰手里:
“临师弟,拿着!看你这小身板,肯定是路上饿着了!咱们宗别的不敢说,饭还是能管饱的!
以后有啥想知道的新鲜事,问师兄我准没错!”
洛青峰握着那枚略显粗糙却带着温度的馒头,看着张铁山憨厚的笑容,苏若眉温柔的注视,王胖子挤眉弄眼的搞怪,还有周围其他闻讯赶来、脸上带着善意好奇的陌生面孔……
一种久违的、名为“温暖”的情绪,如同初春的溪流,悄然浸润着他干涸而冰冷的心田。
“临夜,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叫道明,还有二师兄,五师兄,七师姐外出办事去了,回来了我再给你介绍。”
那中年弟子笑容和蔼的说道。
洛青峰看着这里没有森严等级,没有因他“修为低微”而投来的鄙夷目光。
有的,只是一种在残酷修真界中几乎绝迹的、质朴的、同门之间相互扶持的温情。
他被分配的工作,是协助苏若眉照看后山那片更大、但也更荒废的药园,以及每日清晨去传功堂,听一位姓孙的、修为不祥的长老,讲解最基础的引气法诀和修真常识。
孙长老年纪颇大,头花白,讲课时语缓慢,却异常细致。
从如何感应灵气,到引气入体的关窍,再到南疆修真界的势力分布、常见妖兽、灵草辨识,他都娓娓道来。
虽无高深妙论,却根基扎实,对于真正的新人而言,可谓金玉良言。
堂下的弟子们,无论年纪大小,都听得极为认真。
偶有不解之处提问,孙长老也总是耐心解答,从不因问题浅显而显露不耐。
化名临夜的洛青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收敛所有心神,摒弃过往的一切认知。
如同一个真正的懵懂少年,一字一句地听着。
感受着这普通的练气法诀与他之前领悟的上古血脉、惊天秘法截然不同的、属于底层修真者最真实、最基础的挣扎与坚持。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杂役和听讲,洛青峰回到自己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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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尝试按照孙长老所授的《青木养气诀》,感应并引动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