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漫过洛青峰窗前的一片翠绿竹梢。
同时也打湿了摆放在窗台上的七叶兰,那是洛青峰前几日亲自去山上采回来的。
而此时的洛青峰被一阵蝉鸣声叫醒,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的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竹屋窗外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药香交织的清润气息。
今天已经是他入七星宗的第三十九天了,早已习惯了这般被自然唤醒的清晨。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缓,干净利落。
身上的青色布衣已洗得有些白,领口却被浆洗得挺括。
那是三师姐苏若眉前几日见他衣物磨损,悄悄帮他缝补的。
竹屋角落的储物柜里,叠放着三套一模一样的布衣,还有一双新纳的麻鞋。
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是三师姐跟着师娘苏清瑶学了半个月,亲手为他做的,针脚虽不算细密,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临夜换上麻鞋,推开房门,用力的伸展了一下筋骨。
晨露打湿了门前的青石小径,踩上去有些微凉沁脚。
不远处的溪边,已有弟子在洗漱,低声说笑的声音顺着风飘来,柔和得像溪面的涟漪。
六师兄张铁山赤裸着上身,正用木桶打水擦拭身体,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水珠。
看到洛青峰,立刻扬声喊道:
“临夜师弟,快些来!今日该咱们俩去药圃松土,苏师姐说晨露未干时松土,药草长得更旺!”
“来了,六师兄!”
临夜笑着应道,快步走了过去。
临夜刚入门时,连像样的农具都不会用,是这个憨厚的六师兄手把手教他如何握锄头、如何控制力道。
他总是怕临夜累着,老是把最费力的活计抢过去。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两人早已亲如兄弟。
“你修炼《青木养气诀》已有月余,如今到哪一步了?”
六师兄张铁山一边往药圃走,一边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说来惭愧,我昨日刚突破到第一层中期。”
临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比大师兄预计的进度慢了一些。”
“慢什么?”
张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十足却一点都不伤人。
“你之前上山之时一点修炼功底都没有,而且师父说你连感应灵气都比别人要迟钝很多,身子骨又那么单薄,能在一个月内入门并进阶,已经很了不起了!”
说完这句话后张铁山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
“想当年我入门时,光第一层就卡了两个月,被大师兄罚着扎马步半个月呢。”
临夜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六师兄素来坦诚,这话倒也未必是为了安慰他说的。
七星宗的内功心法虽只有一部《青木养气诀》,虽然算不上上乘,但却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
而他们师父玄素教导门下弟子也从不大呼小叫。
即便弟子犯错,也只是耐心指点,最多罚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从未有过苛责。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药圃。
药圃依山而建,分了三十多层梯田,每层都种着不同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