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宗的后山有一处方圆百里禁地,名曰:镇魔渊!
七月十五日子时,此夜月华如血,映照在这禁地的一处深不见底的渊口。
渊口四周立着八根擎天石柱,每根柱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封魔符文。
这符文在血色月光下流淌着暗灰色的光泽。
这里是七星宗开派祖师“紫神真人”亲手设下的禁地。
三百年来,除了历代掌门,无人敢踏足半步。
但是就在今夜,却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至渊口边缘。
黑影全身笼罩在破旧黑袍中,身形佝偻如枯树,行走时竟无半点声响。
他在第一根石柱前停步,伸出枯槁的右手触摸了一下石柱。
借着月华只见那手青黑如尸,指甲泛着暗红血色,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猩红雾气。
“两百年了……”
黑袍人喉咙里出沙哑的低笑,声音如朽木摩擦:
“叶离天,你可还认得这‘血煞引’?”
话音未落,他指尖渗出一滴浓稠如墨的黑血,滴落在石柱基座的符文中。
霎时间,石柱上的灰色光光剧烈闪烁,仿佛受到极大刺激般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渊底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有着异常的穿透灵魂的嘶吼。
那嘶吼中夹杂着无尽的怨恨、疯狂,以及……
一丝难以察觉的狂喜和期待。
黑袍人听见后迅收回手,身形如鬼魅般后撤十丈,眼神中流露出特别的神色。
片刻后石柱的灰色光华渐渐平息,渊底的嘶吼也重归寂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快了……”
黑袍人望向七星宗主峰的方向,眼中红光一闪而逝,声音嘶哑如磨铁一般刺耳,喃喃自语道:
“叶家最后的血脉,已经种下‘引子’。
待他取回《噬灵魔典》,血月降临之日,便是七星宗覆灭之时。”
说完这句话后黑袍之人转身融入夜色,黑袍下摆扫过荒草时,一枚青铜令牌从袖口滑落半截,又迅收回。
令牌上,“血煞”二字,血迹斑斑,好似两百年未曾干涸。
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细小如蚊足的古篆:
“血衣门·不灭血傀·癸号”
……
三个时辰之后,七星宗,晨钟响彻群山。
二峰演武场上,数百名白衣弟子整齐列阵,迎着朝阳吐纳修炼。
灵气如雾,在晨曦中翻涌流转,好一派仙家气象。
阵前,一袭青墨道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俊朗,眉目温润,尤其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人心。
晨光洒在他身上,竟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陈师兄的‘青木吐纳诀’已臻化境,仅是静立吐息,便能引动如此灵气!”
一名年轻弟子低声赞叹,眼中满是崇敬。
“那还用说?
陈师兄十岁便突破练气三层,十五岁突破练气五层,如今不过二十年纪,已是练气九层,只差半步就能筑基了!
宗主亲口说过,萧师兄和陈师兄两人是他见过七星宗近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两位弟子!”
“何止天赋?陈师兄可不像萧师兄那般整天高高在上,一副冰冷面孔。
他待人温和,从不摆架子。
上次我在后山采药受伤,还是陈师兄亲自为我疗伤……”
议论声虽低,却尽数落入陈云浩耳中。
他面上依旧挂着温润浅笑,心中却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