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杜越师兄临行前偷偷交给他的三样东西。
他偷偷往怀里摸了摸,一瓶破煞灵液、一道上品留影遁光符。
还有最后一样:
一小块“引魂香”的香灰。
他清楚的记得杜越当时说:
“此香灰乃佛门引魂香残留,对阴魂鬼物有极强吸引力。
但用量需慎之又慎,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大恐怖。”
大恐怖……
临夜的目光投向浓雾深处,心中隐隐约约感受到的持续的震颤和“同根同源的灵气”捕捉到的。
存在周围环境中那无处不在的、深沉古老的阴邪气息,给了他一个极其危险的灵感。
这黑风山脉深处,必然盘踞着真正可怕的、遵循本能行事的原生邪物。
就在这时,临夜却突奇想:
“它们,或许可以被利用……”
“但此举必须巧妙。”
“我不能直接使用引魂香灰,一来有可能遭人怀疑,二来也有可能会害死所有人。”
“怎么样创造一个‘巧合’呢?”
弄让一个让邪物“自然”地被吸引过来的“巧合”。
想到这里他放缓脚步,似乎因为疲惫而有些踉跄。
这一下脚下不稳,他的身体恰好靠近了队伍边缘一棵尤其粗大、树身布满狰狞瘤节、树心可能已空的怪树。
在身体遮挡下,他指尖悄然蘸了一点怀中破煞灵液,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从指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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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清亮气息液体混合上一点点自身的灵力,快在树干一个不起眼的瘤节凹陷处一抹。
手指看似无意间的一触摸,画下了一个极其简易的、近乎儿童涂鸦的符号。
那是他记忆中,老马夫曾经为了让他破阵时临时所教的传说能“暂安土地,微辟邪祟”的民间土符。
这种符篆不需要耗费太多灵气,也不需要复杂的仪式,操作简单,功效也一般。
此符像是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心理安慰的玩意。
画完的瞬间,他将一丝极其微量的引魂香灰,用灵力包裹着,悄无声息地弹入那符号的中心。
香灰被古籍的清灵气息和符号的“意”暂时包裹、屏蔽。
做完这一切后,这还没完。
他退开两步,仿佛在观察这棵怪树,同时,借着身体的掩护,又将一滴破煞灵液,滴在了自己脚下。
那是一片颜色格外暗红、仿佛浸饱了鲜血的苔藓。
灵液触及苔藓的刹那,“嗤”地一声轻响。
苔藓上升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轻烟。
散出一丝纯正但微弱的破煞气息,随即迅被浓重的瘴气中和、湮灭。
整个过程快得就像幻觉。
但临夜相信,对于某些对“破煞”、“清灵”气息极度敏感的邪物来说,这一闪即逝的“挑衅”,就像死寂深潭里投入的一颗小石子。
他在布置一个连环的“诱饵”和“标记”。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第一步,用带有微弱清灵气息和引魂香灰的“土符”,在某个位置做一个隐蔽的“锚点”。
香灰被暂时封印,不会立刻散气息。
第二步,在另一处制造一个短暂的“破煞闪光”,目的是试探和激怒可能存在的、厌恶正气的邪物,将其注意力吸引到这片区域。
第三步,也是计划中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
他需要一个时机,将邪物的怒火,或者注意力,引导向陈云浩。
而那个时机,他预感很快会到来。因为面前的陈云浩,快要图穷匕见了。”
果然,就在队伍又艰难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来到一片相对开阔、但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白骨的林间空地时,陈云浩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后,再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