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龙套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轰飞出去,撞在观众席的防护栏上出沉闷巨响,全场的惊呼声还在体育馆里回荡,擂台上已只剩三道身影。
人造人号站在中央,蓝色的短在气流中微微飘动,白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双手抱臂,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她脚边的地板还残留着刚才打斗的焦痕,那是能量碰撞后留下的印记。
十米开外,裹在宽大黑风衣里的蒙面人依旧保持着僵硬的站姿。风衣下摆拖在地上,连帽衫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双手藏在袖子里,连指尖都没露出来。刚才黄毛飞出去时带起的劲风掀起了风衣一角,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两条细瘦小腿——只是没人留意这个细节。
而擂台最边缘,撒旦正挺胸凸肚,双手叉腰,摆出他那套练了千百遍的“冠军pose”。紫色武道服的腰带勒得紧紧的,把肚子勒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他故意把肌肉绷紧,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可眼神却像偷油的耗子似的,在号和蒙面人之间来回乱瞟,眼角的余光还瞟着台下的逃生通道。
“哼,一群杂鱼终于清干净了。”撒旦清了清嗓子,故意让声音穿透全场,“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世界冠军的真正实力!”
观众席立刻爆出礼貌性的掌声,毕竟这是大家公认的“救世主”。可前排几个离得近的观众却看得清楚——撒旦的手在微微抖。
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蒙面人身上。从刚才这家伙避开黄毛攻击的身法来看,度快得离谱,可动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像是……两个人在配合?
蒙面人还是一动不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仿佛成了一座风衣雕塑。
撒旦见没人接话,尴尬地咳嗽两声,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拳头直捣蒙面人的面门:“看招!撒旦流星拳!”
结果拳头还没碰到风衣,蒙面人就像被风吹动的纸片似的往旁边飘了半米。
“哎哟!”
撒旦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扑了个空,膝盖在地板上磕出闷响,差点顺着擂台边缘滚下去。他慌忙抓住围绳,脸憋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在烫。
观众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哈撒旦先生这是在表演摔跤吗?”
“刚才那下好像我家猫扑空逗猫棒的样子!”
“喂!这真的是打败布欧的英雄吗?”
撒旦猛地回头,瞪着观众席:“笑什么笑!这是本冠军的战术!诱敌深入懂不懂?!”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完了完了,这俩都不正常!号上次在武道会差点把我胳膊拧下来,这蒙面人滑不溜丢的……要不假装肚子疼?
正想着,号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淡蓝色残影,下一秒已出现在蒙面人身后,手肘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对方后心。
蒙面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往前窜了半步,同时胳膊肘往后一顶——动作快得惊人,可力道却轻飘飘的,更像是小孩子在打闹。
“嘭!”
两肘相撞,蒙面人被震得踉跄了一下,而号纹丝不动。
“度不错,力道太差。”号挑眉,攻势骤然加快,“再来!”
她的拳头像雨点般砸过去,每一拳都带着精准的角度,避开要害却招招刁钻。可蒙面人总能在箭不容之际躲开,偶尔还手,动作却忽快忽慢,力道时强时弱,甚至有两次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的重心总在变。有时像个一米八的壮汉,有时又像突然矮了半截,连呼吸声都透着两股不同的频率。
号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这躲闪的身法……像悟天那小子的瞬移简化版。
这偶尔冒出来的刁钻角度……和特兰克斯跟贝吉塔练拳时的坏习惯一模一样。
还有这忽高忽低的重心……
她猛地后跳半步,停下手,盯着那晃动的连帽衫,眉头拧成了疙瘩。
蒙面人也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藏在袖子里的手好像在互相拉扯——像是里面的人在较劲。
“喂,”号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蒙面人没应声,反而突然冲了上来,拳头乱挥,像是在泄什么。
可这杂乱无章的攻击,反而坐实了号的猜测。
“够了!”
号突然怒吼一声,声音穿透全场,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烦躁:
“悟天!特兰克斯!是你们两个小鬼吧!!”
“躲在衣服里装神弄鬼,烦不烦啊!!”
吼声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蒙面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风衣里,悟天和特兰克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