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千万不要对外说阳阳见过凶手这件事,警察很负责,有他们盯梢是一件好事,放心吧,阳阳不会有事的。”
陈奶奶点头,“我不会说的,亲朋好友问起阳阳的病因,我都说他是因为转学,还没有适应新学校,所以才会生病,我们都叮嘱阳阳了,在外面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生病的事。”
“那就好。”
陈奶奶邀请孟竹去家里晌午,孟竹拒了她的好意。
“我还要去给人叫魂呢,陈奶奶,不聊了,我先走了。”
陈奶奶听到她说要去给人叫魂,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你要去李平望家啊?听说他最近天天梦游,以前她妈还说他鬼上身了,刚治好半年,魂又丢了。”
孟竹停下整理挎包的手,好奇地看着陈奶奶。
“陈奶奶,李平望今年几岁啊?”
“二十六岁吧,他爸死得早,他妈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幸亏肉联厂的待遇好,李平望他妈叫普芳,在厂里做清洗工作,工资虽然没有技术工高,但养活儿子绰绰有余,他们家的房子还挺宽敞,按理说,李平望的条件不错,娶个媳妇也不难,但他都二十六岁了,自然没结婚,从他二十岁开始,普芳就吵着让李平望找份稳定工作,再娶个媳妇,早点生孩子,但一直没动静。”
孟竹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她和陈奶奶道了谢,就骑上自行车,朝着李家驶去。
普芳已经把大公鸡买回来了,还买了黄纸和香,孟竹倒是知道一些叫魂的流程,但她并不想去大街上帮人叫魂,她担心会被请去派出所喝茶。
“孟大夫,你终于来了,我帮你推自行车,先喝杯茶,我儿子还在屋里睡觉,我这就去把他叫起来。”
李家的房子确实不小,宽敞的院子里还晾晒了好多萝卜条。
“谢谢,我推就行。”
孟竹把自行车提进李家的院子,停好后,跟着普芳来到堂屋,普芳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就去敲李平望的房门了。
孟竹观察着李家的堂屋,东西不多,收拾得很整齐,她甚至怀疑这家人有强迫症,茶几上的杯子,甚至都放在第一条线上,两个果盘里分别放了苹果和橙子,都是四个,同样摆放整齐。
“砰砰……砰砰……砰砰……平望,赶紧起来,孟大夫来了,她过来给你叫魂。”
“孟大夫是好人,她出马,肯定能帮你把丢掉的魂带回来,别磨叽了,赶紧的,不要浪费时间。”
普芳拍门也有规矩,大多数人拍门都是“砰砰……砰砰砰……”
但她不一样,她拍门都是双数。
孟竹刚才已经喝过陈奶奶送来的温水,现在还不渴,所以普芳泡的茶,她也没动。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在普芳的催促下,李平望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
“我都说了我很正常,你到底要干嘛啊?还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她会叫魂?”
李平望站在堂屋外面,他穿着黑色的棉衣,缩着脖子,一脸烦躁地打量着孟竹。
李平望个子中等,比较瘦,皮肤很白,容貌还算不错,他留着一头长,黑眼圈非常重,仿佛十天十夜没睡觉一样,他打量孟竹的同时,孟竹也在打量他。
“胡说什么呢?这就是孟大夫,咱们家属院好多大爷大妈都在她这里看病,王大爷的结肠癌就是她把脉把出来的。”
提到王大爷,普芳朝着孟竹道,“王大爷半个月前突然晕倒在家里,后来被送到二院治疗,治了一个星期,人就没了,可怜啊。”
孟竹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王大爷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