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少年闷哼一声,眼角逸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哇,没想到杰这么感性,来,让我帮你擦掉眼泪。”
五条悟嘴上调侃,身体却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左臂被宫与幸完全环在身前,让他动弹不得。
至于他心里想不想离开,那就只有五条悟自己知道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
是原装的五条悟没错了。
“假死还是反转术式?”
夏油杰穿上校服外套,推了把椅子,挪动到连体婴一样的两人面前,目光在五条悟身上来回打量,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自然是反转术式。”五条悟眨了眨眼,兴奋道:“就是在生死关头,我突然想到如果一直正向运转负面的咒力,及时□□再强悍也会死亡,倒不如试试如果反向运转负面咒力,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负负得正了。”
夏油杰很佩服自家挚友,这就是理科生的脑回路吗?理智且大胆。
不敢相信,在那样危机的时候,悟为了验证他对反转术式的猜想竟然选择放弃一贯强化□□的方式,而是选择前所未有的创新方式。
也幸亏他成功了。
夏油杰不知道如果自己醒来,面对没有五条悟的生活,自己会作何反向。
他的视线落在五条悟身旁,紫发少年表现得很平静,除了一身伤痕,没有哪里透出不对劲的模样。
仿佛与那个自称猴子的男人厮杀的癫狂的身影是他自己重伤后的幻想。
夏油杰凝重的视线久久落在宫与幸身上,就连五条悟也没办法装聋作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事实上,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宫与幸,包括对方为什么隐藏实力、还有为什么要跪在自己的尸体面前说“等自己来接他”等等。
最重要的是,隐藏真正实力的宫与幸,这样的行为算是欺骗吧?
五条悟自认为自己无法忍受被隐瞒、欺骗的行为。
可因为对象是宫与幸,他愿意给少年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不是现在。
五条悟打起精神,有一些事情,他必须和杰说明。
“辅助监督已经确认了,那个天与咒缚是受盘星教的委托来击杀星浆体。”
夏油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是谁指派又是谁执行任务,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是他太自信自己的实力,竟然给了理子一个虚假的诺言。
明明身为咒术师,却连一个普通人也无法抵抗,多么讽刺。
虽然不愿意用这个词,可当夏油杰想起普通人时,总是忍不住想起伏黑甚尔讽刺性质的说出的“猴子”两字。
这让他不免思考起自己成为咒术师的初衷:遵从正论,尽己所能保护所有的普通人。
这样真的想法真的是对的吗?
那些盘星教的教众,也都是普通人,可他们愚昧无知,甚至为了实现毫无意义的教义,不惜雇凶杀人,罔顾他人的生命。
当黎明驱赶黑暗,烈阳挥散乌云;弱小和强大,正义和邪恶,究竟由谁来定义?
那些没有咒力的人,真的弱小么,那些弱小的人,又真的值得保护吗?
夏油杰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信仰,心中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崩塌。
五条悟察觉到了夏油杰的消沉,继续道:“他们在学校附近找到了黑井的尸体,理子的尸体高层想交由他们处理,但我想,不如就将她们火化,一起葬在神奈川的海边。”
“嗯,神奈川很好。”夏油杰回过神,露出和往日一样的温和笑容:“是她们两个会喜欢的地方。”
在海边玩耍时,黑井无意间提起过她和理子曾经的一种设想,就是住在面朝大海的地方,安稳度日,不用担心突然袭来的诅咒师。
在理子八岁之前,她们迫于那些人的追缠,总是不停搬家,所以才有了想要找一个地方安稳度日的渴求。
“我以为你没听见。”
夏油杰记得,黑井当时和他坐在沙滩边说话,而悟从海里出来,从他们身边捡起毛巾,便朝椰汁小摊飞奔而去,没想到擦肩而过的耳语,他居然还记在心里。
“凑巧听见的。”五条悟转换了话题,“话说杰你可得加油了,高二年级里有咒力的家伙,只有你没学会反转术式。”
白发少年吐了吐舌头,对着眼前的黑发少年挤眉弄眼道:“用不用老子来教教你?只要你喊一句五条老师,就可以无偿提供经验哦。”
面对五条悟的挑衅和耍宝,夏油杰很大度的没有生气,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反击道:“五条老师这么厉害,那五条老师的反转术式一定能替别人治疗吧。”
五条悟瞬间不嘻嘻了。
他弯下腰,左手握拳,气鼓鼓的脸蛋上写满不忿。
“真是的,为什么不可以!”
五条悟尝试了好几次,先是在宫与幸的身上尝试使用反转术式帮他治疗,又不信邪在昏迷的夏油杰身上多次实验,最终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只拥有一个反转术式的半成品。
或许是他刚刚觉醒,使用的不够多,五条悟觉得自己还是有潜力成为治疗师的。
“硝子呢?”夏油杰左顾右盼,没找到给自己治疗的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