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不能随意离开自己所属的区域,为了获得诅咒的力量,一般它们会渴望人类到来。
“啊,确实奇怪。”五条悟在大殿内四处张望,“一直没有人来这里,它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咒力。”
更何况,他们进入大殿半天,那咒灵没有一点攻击的意图,只是乖乖坐在佛龛上,一只眼在淤泥般融化的脸上左右轻轻摇晃,似乎单纯在观察他们。
“好有趣的咒灵,可惜杰不在,不然他就可以收下这个咒灵了。”
五条悟遗憾道。
宫与幸的睫毛缓缓眨动。
又一次。
自他们出发,这是五条悟第二次提到夏油杰。
理性告诉宫与幸,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挚友,五条悟下意识地想到他,这是两人长久的信赖和默契的原因,情理之中。
“嗯,好遗憾。”宫与幸淡淡说道。
似乎看见了什么,他扭过脸,指了指大殿墙角:“悟,那里似乎有画。”
什么画?
五条悟歪头,朝墙角走去。
大殿正中央,佛龛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移动,坐在中间的咒灵,像一个监视器,呆呆地看着两人,没有其他反应。
五条悟判定,这个一级咒灵没有任何威胁性,比起祓除咒灵,他现在更想搞清楚这个咒灵背后隐藏的故事和秘密。
走到墙角,果然,朱红色的木门最下方似乎有些模糊的图案,五条悟刚想伸手,宫与幸就先他一步,抹掉木门上的灰尘。
“还是连环画。”
宫与幸侧过头,朝五条悟笑了笑。
五条悟抿了抿嘴,看了他两秒,目光移向门上的画。
画不够精致,原因可能在于这不是用墨水描摹的画,而像是用刀一笔笔雕刻出的,一群光头小人聚在一起,另一个小人被围在正中间,靠着一个圆形的东西。
五条悟眯起眼,“是在霸凌吗?”
在寺庙这个地方,想要霸凌一个人的手段可太多了。
给其中一个人分配更多的工作和农活,跪在没有垫子的青石板上诵经、睡在没有热气的炕尾、空无一物的饭桶
一个封闭集体最常见的生活习态。
五条悟没吃过这种苦,可他见过,在五条家的偏院。
越是尽心效忠,越是被剥削的血肉淋漓。
他看着眼前的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要一起找一找。”
宫与幸说:“找什么?”
五条悟:“真相!”
宫与幸看着他眼底闪动的微光,心脏一阵颤栗。
“乐意至极。”
他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