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吗?幸,它说”他激动回头道。
“我在,悟。”宫与幸抓住五条悟试图扒向瓦砾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我听见了,也看见了。”
灰飞烟灭的咒灵,绝无可能留存半点残秽。
就算有,又能如何?
看见宫与幸眼底的清明神色,五条悟彻底冷静下来。
他松开手,站起身,单手插兜看向远方。
微风轻轻吹过五条悟的白发,随着夕阳隐入地平线,宫与幸似乎看到五条悟眼底一闪而过的微光,似乎是挣扎,又似乎是遗憾。
宫与幸垂下眼。
五条悟睁开眼,目视纯白的天花板,半响从床上翻身坐起。
与此同时,门锁响动,宫与幸提着早餐走进屋内。
五条悟顺势看过去,宫与幸深紫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意外的有型,身穿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西裤笔直立挺,裤脚垂悬在黑色皮鞋上三寸,整洁规整。
昨天还嚷嚷着热,非要穿半截短袖的人,今天怎么又穿上长衣长裤,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五条悟心中疑惑,也是这么问的。
“你感官失调了?昨天不还说热吗?”
宫与幸整理餐桌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淡淡道:“早上冷。”
冷吗?
五条悟看了眼窗外艳阳高照的天,很难相信少年的说辞。
他扭过头,宫与幸恰好抬手解开一颗白色纽扣,露出更加白皙的颈项,喉结轻动
又热了?
五条悟眯起眼,打量半天,忽然开口笃定道:“你不对劲。”
宫与幸撸袖子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向他,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哪里不对劲?”
忽然开始像个开屏的孔雀,不断收拾衣着和外貌。
答案不言而喻。
宫与幸秉着呼吸,期待着五条悟的回答。
“你病了!”
五条悟猛地从床上跳起,大长腿一步跨到床尾,半跪在床前,抬手摸宫与幸的额头。
“啪。”
宫与幸像拍苍蝇一样拍掉五条悟的手,咬牙切齿道:“吃饭。”
“好滴~”
五条悟乖乖坐在桌前。
早餐是西式三明治搭配煎蛋、牛奶,简简单单,宫与幸却摆满了一桌子,各种口味,放在五条悟面前的是金枪鱼培根沙拉三明治,五条悟爱吃这个。
虽然如此,宫与幸还是给每个口味都切了最中心的一角,放进五条悟的盘子里,两人边吃早餐边闲聊,看起来十分平常、惬意。
“已经九点了?”
五条悟叉起一块儿板烧凤梨味的三明治,放进嘴里,听宫与幸提起时间,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九点多一点,”宫与幸后背挺直,姿势宛如贵族般优雅从容,把切好的三明治放进嘴里,“别担心,我们的车是下午四点二十二,中午十二点半我们去排你想去的那家黄油土豆店。”
五条悟倒不是担心会错过今天的行程。
他就是单纯惊讶,自己能一觉睡到九点多,这样的体验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了。
在上高专之前,他每天能睡八个小时左右,上了高专后他的每日睡眠时长减少到七个小时,几个月前忙碌的时候一天睡眠时间都不够六个小时。
五条悟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物钟,没想到他其实也可以一觉睡到上午,太阳高照。
这感觉很微妙,但他不讨厌,可宫与幸不是一直睡在他旁边吗?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床的,他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时间记不清了,几个小时前吧。”
宫与幸拿纸巾擦擦嘴,淡定回道。
“啊哈。”
五条悟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边,叉子在手指间不断翻转。
目光在宫与幸的身上上下流转,半响,五条悟忽然抬手。
两只银色叉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与幸仰起头,淡定道:“你要吃?”
“老子吃饱了。”
话是这么说,五条悟却没有松开手,手里的叉子轻松拨开属于宫与幸的那一只,霸道蛮横的插起一颗金黄的煎蛋。
宫与幸眼睁睁的看着五条悟向前弯身,将煎蛋抵在自己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