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五条悟抿了抿唇。
“杀掉所有普通人,这就是杰想要的新秩序?”
五条悟的否认和质疑的声音,一下子触及到夏油杰心底不可名状的阴暗面。
不可能做得到?
到底是做不到这件事,还是只是他做不到。
夏油杰垂下眼,睫毛如蝴蝶振翅轻轻颤动。
五条悟:“如果靠杀人来换取一切,那还有什么意义?”
夏油杰缓缓勾唇。
“对悟来说,不是做得到吗?”
“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或者只有普通人的世界,甚至消灭世界上所有特级咒灵”
“这些事,悟明明都能做到,却要否认别人。”
“真是傲慢啊。”
五条悟瞳孔一颤,神色怔忪,手心攥紧的黑色领口悄然落下。
“杰,够了。”
宫与幸开口,视线扫过夏油杰,“不要再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破镜难圆。
夏油杰一怔,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嘴角抽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少年缓缓站起身,黑色卫衣背面沾满灰尘,双手插兜,朝远处走去,背影融入人群,渐渐消失。
宫与幸看着夏油杰的背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脚下的路,孤独而漫长。
*
夏油杰的决绝离去,并不能影响世界运转,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时间送走夏日,迎接早秋。
但对于高专的人来说,却非同寻常。
自夏油杰被咒术界判处死刑的消息传开,灰原雄似乎受了刺激,潜心钻研体术;七海建人寻求夜蛾正道帮忙训练自己;家入硝子嘴上不说,可休息日宅在宿舍、医务室的时间越来越长。
而悟
宫与幸手捧马克杯,站在窗边,眉眼间流转复杂的神色。
悟,成长了很多。
那天回来的路上,悟坐在车里,表情轻松,嘴里甚至哼唱着小曲,好像和杰之间的争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知是在强装平静,还是已经将情绪内化于心。
但不管是哪一种,宫与幸明白现在不是谈心的好时机,要想成长,五条悟就必须忍受痛苦、挫折,独自思考未来。
宫与幸没有擅自打扰五条悟,终于在一天,出差回学校的五条悟,兴致勃勃的抓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
他放下手里擦拭的明亮的餐具,甚至来不及脱下围裙,就被五条悟一路拉扯着朝后山跑去。
两人一路跑上山顶。
宫与幸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前,五条悟转过身,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来打一场吧,幸!”
这算什么。
他心中发笑,这样无厘头的要求,确实是悟能提出来的。
但难得五条悟有兴致,宫与幸没有犹豫,伸手解开后腰上的围裙带子,扔在一旁的石阶上。
两人这一战,打的酣畅淋漓。
同样都是强者,尤其是这半年五条悟的体术也在飞快提升,宫与幸不必担心自己一不小心重伤五条悟后,便也放开手脚,全心投入了这场战斗。
“咚。”
五条悟脱力,倒在地上,汗珠顺着额头流向脸颊、耳廓,滴在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视线落在压在自己身上的宫与幸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终于认清现实。
幸这家伙,居然连薄汗都没有。
五条悟不满的龇牙。
“啧。”
“你等着,老子早晚会赢你。”
他愤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