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与同学。”
坐于主位的男人缓缓开口。
男人看起来身居高位,白发梳的一丝不苟,深棕色西装笔挺,胸前的口袋放了一方黑色手帕,配饰低调、谦逊有礼。
可周围的人却无一敢直视男人的目光,交流时,视线永远停在那方黑手帕下方,像是在躲避杀人的铡刀。
这就是东京地区的咒术界高层之一的压迫吗?
宫与幸缓缓眯起眼。
真是搞笑。
“我们的提议,还请宫与同学好好考虑。”
“抱歉,没兴趣。”
宫与幸换了只脚,靠在门边。
“我现在做的任务只和高专有关,应该不归咒术高层管理吧。”
“现在还不是。”
男人轻笑了一声。
但未来就说不定了。
高专现在的权利还是太多了。
男人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面对他,少年的神色过于平静,连拒绝都是干脆利落,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事实也确实如此啊。
男人回想自己收到的资料报告,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任何牵绊、喜好,唯一和五条家的六眼关系异常亲密。
可五条家的人,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更何况是未来的五条家的家主。
真是伤脑筋啊。
男人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
“宫与同学未来不想做咒术师?”
宫与幸反问道:“我有咒力吗?”
没有咒力,做什么咒术师。
“哪怕没有咒力,宫与同学做得也比一般的咒术师出色很多。”
如果不是少年这一年的任务记录过于出色,且需要支付的任务费极其低廉,也不会吸引他们的注意。
天与咒缚真是个赚钱的好东西。
男人闭了闭眼,一瞬间能想出数十个有名有姓,却不愿意接受有特殊能力的咒术师保护的人。
如果派遣没有特殊能力的天与咒缚,这些人想必就会顺势同意合作吧。
天与咒缚少,像宫与幸这样出色的就更少了。
这个少年,他势在必得。
男人话锋一转,“宫与同学的日常开销并不少,普通的工作,似乎不能满足你的日常生活。”
宫与幸挑了挑眉。
连他的银行卡消费情况都要调查吗?
但可惜,他们弄错了一点。
“我的钱,都是花在悟身上。”
买一点限量糖果、甜点,还有五条悟想要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而已。
他理直气壮道:“我只需要吃五条悟的软饭,刷他的卡。”
屋内一片沉寂。
在日本,敢于承认自己是吃软饭,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男人,还真是少见啊。
就连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手指敲击的动作也顿了顿。
是了,五条家的六眼,性格乖张奇怪,做出把自己的卡交给同伴的行为并不稀奇。
钱、权、亲友、生命。
人在乎的,无疑就是这些。
宫与幸无疑也会有欲望,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而已。
男人知道,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
他朝宫与幸笑了笑:“那就下次见,宫与同学。”
男人站起身,即使上了年纪,身形还是高挑笔直,西裤边缘精准垂在深棕色皮鞋上,路过宫与幸的时候,一股沉香气在空中迅速蔓延,极具侵占性。
宫与幸却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