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傅政可能随时结束会议,他需尽快收拾妥当,便只粗略感受了一下面料。似乎是富有弹性的材质,他应该能穿。
放下心来之后,程淮将身上被酸奶沾染的衣物尽数褪下,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
盥洗室里的陈设熟悉得令人心安,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家里常用的那款,毛巾与浴巾蓬松干净,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水珠沿着程淮优美的背部曲线滚落,在腰间凹陷处稍作停留,又顺着臀线弹开,溅起细小的水花。
洗完澡,他心情颇好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用浴巾裹住自己,吹干了头发。就在他准备换衣服时,竟在储物格里发现了那瓶熟悉的小小精油,是儿时哥哥常为他涂抹的那款。
程淮眼睛一亮,开心地倒出一些在掌心。
他学着记忆中傅政的手法,将植物清香的精油细细按摩在肌肤上。只是他手法生疏,时而涂抹不均,时而用量过多,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给自己涂了个均匀。
精油慢慢被体温催热,吸收,一阵幽微的冷香混合着未散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弥漫。
程淮哼歌的调子更轻快了些,一手抓住胸前即将松脱的浴巾,俯身探向装衣服的纸袋。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将那件衣服完全抖开,举在眼前的那一刻——
哼唱声戛然而止。
竟然是……裙、裙子?
许助理的男朋友是……女的?
震惊如冰水灌顶,他抓握浴巾的手指无意识一松。
白色的浴巾倏然滑落,堆叠在光洁的瓷砖地上,毫无保留地露出少年白皙如玉的肌肤。
程淮不死心,抓着那条裙子转身面对镜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面料虽有弹性,但明显是紧身剪裁的尺码,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勉强塞进去。
仅仅是这般比划,他已能想象这条裙子的威力。
如果真穿在身上被傅政看见,他的下场绝对会比童年那次偷穿JK制服被抓包,还要凄惨百倍。
那次他穿的裙子至少款式保守,只是裙摆略短,至多露出双腿。
可眼前这件……平直领,大露背,高收腰,剪裁紧贴得仿佛第二层皮肤,比他曾经定制过的任何一条裙子都要大胆,都要……危险。
程淮正想拿出手机呼救,却发现手机也被他落在了外面。
真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淮想了想,背靠着盥洗室冰凉的门板,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如果裹紧浴巾快速冲出去拿到手机,再给傅政发消息让他回家取一套衣服……这个方案,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程淮评估了一下这项计划实施的可行性,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盥洗室的门,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挪向外间的办公室。
手指刚搭上休息室门把手,轻轻拧动,门缝才泄出一线光亮,办公室的大门竟“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傅政与周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位程淮未曾见过的面孔。
几人神色严肃,径直走向会客区的沙发,很快便落座围拢,低沉的交谈声随之响起,显然是在继续某项重要的工作商议。
程淮的动作僵在半空,只得悄无声息地将门缝重新掩上。
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堵死了。
他认命地回头,看向被随意扔在洗手台边的那条裙子。
此刻,它成了绝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穿了可能比不穿更尴尬,但总好过裹着一条浴巾,衣衫不整地出门。
大不了……就是挨顿训斥。
哥哥终究是舍不得真的对他动怒的。
程淮努力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甚至试图从中挤出一丝破罐破摔的雀跃。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然后心一横,抓起了那件轻薄的织物。
穿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艰难。
裙子背后有一条细小的隐形拉链,开衩止于腰臀交界处。然而,面料弹性虽好,男性的骨架终究与女装设计存在差异。
程淮的腰肢虽纤细,但髋部却被紧紧卡住,任他如何小心翼翼,裙摆就是固执地停留在臀峰,不肯下落分毫。
情急之下,他咬咬牙,将身上仅存的最后一件衣服也褪去了。
少了一层束缚,又经过一番面红耳赤的挣扎扭动,伴随着布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裙子总算被勉强拽了下去。
程淮赤着脚,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臀部被包裹得异常紧实,整条裙子像第二层皮肤般绷在腿上,膝盖处收窄的鱼尾下摆严重限制了步幅,每挪动一下,他都感觉裙子像要被撑爆了。
当他终于挪到镜前,鼓起勇气抬眼望去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粉色的贴身长裙,堪比透视装。
长袖设计只到上臂,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线条,高腰剪裁不仅勒出惊心动魄的腰线,更将腹部肌肉乃至肚脐的轮廓都勾勒得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