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真的没关系!”许璐瑶忙不迭地摆手,几乎要鞠起躬来,这完全是她的失误,哪里还敢让老板赔偿,她之后自己再买一件新的赔给via姐就好。
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许璐瑶提着手中的袋子,没大听明白。
弄脏了……
为什么会弄脏了。
是程先生试穿时不小心弄脏了?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情况?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正茫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Olivia发来的消息:「璐瑶,怎么样?衣服换回来了吗?没闹出什么笑话吧?」
许璐瑶对着手机屏幕,长长且愁苦地叹了口气,按下语音键,声音有气无力:“没换回来,via姐,对不起啊,你那件裙子,可能得改天我再陪你逛街,买件新的了。”
发送完毕,她垂头丧气地拎着袋子往回走,心里依旧被那个弄脏了的谜团搅得七上八下-
傅政回到休息室门口。
门没关严,他刚要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抽泣声,混杂着一阵时强时弱的哼唧声,偶尔还会有一声破碎的喘息。
仅仅听着这些声音。
傅政便知道程淮在里面做什么。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那具身体从呱呱坠地起,便在他的目光下抽枝发芽,每一寸骨骼的舒展,每一处肌理的生长,都曾经过他的掌心,他熟悉那具身体,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
傅政在门外静立了足足五分钟,时间像凝滞的琥珀,将他封存在一片逐渐升温的黑暗中。
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如同烧红的烙铁,而门内断续传来的声响,却愈发痛苦。
终究是担忧压过了理智,傅政推门走了进去,面前的景象让他微微震惊了一瞬。
程淮背靠着盥洗室冰凉的门板,整个人陷在一种毫无章法的混乱里,他似乎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困境折磨着,在极度的难受中,竟开始用指甲狠狠地抓挠自己的手臂。
傅政进去时,正看见他将左臂的袖子粗暴地捋到肘部,指尖深深陷入皮肉,眼看就要留下一道血红的抓痕。
傅政呵斥道:“做什么!”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程淮那只为非作歹的手腕,力道不轻,却恰好制止了程淮的行为。
程淮哆哆嗦嗦地抖着唇,手指攀上傅政的肩膀,身体贴在他的腿边,蹭了几下,“呜呜呜难受……”
傅政眉心一跳,第一个念头是他又发病了。
他迅速撩起程淮另一只手腕,点亮手环的屏幕,除了心率稍快,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并不是发病的征兆。
那是为何?
仅仅是因为欲求得不到疏解,积压至此吗?
似乎又不止于此。
傅政抬起程淮的脸,看他跟一头摸不着北的小狗似的满头乱撞,突然想起了什么。
最近这几次,程淮在他面前起反应,最后似乎都不了了之,这实在不像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男孩该有的情况。
“程淮,看着我。”傅政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他的脑袋,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程淮抬起雾蒙蒙的眼,下意识咬住下唇,试图缓解。
傅政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唇瓣解救出来,问道:“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怎么解决的?”
怎么解决的?
程淮茫然地抬起头。
他试图在混乱的记忆中理出一番思绪,可是挑挑拣拣了半天,能想起来的,竟只有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尝试。
在那些荒唐的梦里,他无知无觉,唯有醒来后衣物的狼藉昭示着发生过什么。
而在清醒的时候,他也曾偷偷试过,幻想着是哥哥的手指,哥哥的容颜,哥哥的气息包裹着自己……可结果,非但没有解脱,反而像是往烈火中浇了一勺热油,烧得他更加煎熬难耐。
混乱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傅政耳畔,程淮的声音支离破碎,夹杂着浓浓的委屈与无措:“你没教过我……我自己试过,但是出不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二更,宝宝们不要漏掉上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