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去学校给他镇场子,穿裙子也不发脾气,给他剥虾,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带他出去玩,现在还答应他可以睡在一起。
如果这样还不算好,那程淮真不知道什么样算好了。
傅政直接把人抱上了车后座,让程淮坐在他怀里,问:“以前不是对你也这样?”
自打重逢以来,以前专属于程淮的特权,好像一夜之间全部回来了。
但是跟之前好像也不一样,程淮细想了一下,他也说不上哪不一样,不过人天生就有第六感,而他总是对坏事的第六感特别准确。
程淮摇摇头:“不一样,你现在给我的感觉,跟四年前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感觉特别像……”
傅政虽然宠他,但并不是毫无底线的宠,程淮深知这一点。
程淮眼眶渐渐红了:“你到底要做什么?”直觉告诉他,傅政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傅政捏捏他的后颈,叹了口气,说:“不做什么,我疼你都来不及,哪里会做什么。”
“真的?”程淮不信,他揪住傅政的衣领,直视着傅政的眼睛,凶巴巴地说:“这次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我就……”
傅政眸光微闪:“你就怎么样?”
程淮心一横,目光狠戾,道:“我就跟你彻底决裂,你再也不是我哥哥,我再也不是你弟弟。”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个从此以后再无任何瓜葛。”
“我是死是活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休想再管我一分一毫。”
“我说到做到。”
程淮揪住傅政的衣领,露出凶狠的爪牙,把人拽近了,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又强调一遍:“记住了没?”
傅政搂在程淮腰上的手臂收紧几分,说:“记住了。”
程淮直愣愣地盯着傅政,没放过他的任何表情,这才放下心来,哼了一声,又把头靠会傅政颈窝,说:“这还差不多。”
程淮打了个哈欠,又开始支使人:“回家吧,我都困了。”
“嗯。”傅政摸了摸程淮的发顶,在程淮看不到的视线范围内,用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回去的路上,程淮睡了过去,一直等到傅政把他抱下车,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不用醒,继续睡。”
程淮不依,刚想抬起头,就被傅政捏着后颈按回他肩膀上。
傅政沉声道:“我不走。”
程淮果然老实了,要死不活地赖在傅政身上,发号施令:“那你帮我洗脸刷牙。”
傅政捏一把他的屁股:“懒得你。”
到底还是惯着程淮。
电梯一开,傅政就把人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开灯,在一片黑暗之中给程淮脱鞋脱袜子。
醒了就很难再睡着,程淮靠在傅政肩膀上,眼睛一时之间适应不了黑暗,他看不到面前的人,只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毛茸茸的触感从脚上传来,程淮“嗯?”了一声,他好奇地晃了晃脚。
傅政解释:“天凉了,以后穿棉拖,所有的鞋子都在这个柜子里。”
“不穿可以吗?”反正傅政能抱他,穿不穿鞋子都没有必要。
“不行,会着凉。”傅政说一不二,但还是没让程淮脚沾地,把人抱回了屋。
傅政把程淮放在沙发上,蹲下身跟他平视,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按着缓解他走太多路的疲惫:“还饿吗?”
程淮刚才没感觉,傅政这么一问他顿时感觉胃里空荡荡的,他诚实答:“有点。”
“想吃什么?”
“桂花酒酿小圆子。”
“好,”傅政把公司打包过来的糕点放在他手边,又捏了捏他的脸,“如果太饿的话就先吃点。”
程淮点点头,把脸放在傅政掌心蹭了蹭,目光执拗地盯着面前的人看个不停。
傅政哑然失笑,柔声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感觉跟哥哥在一起,好幸福。”
程淮有些害怕,因为此刻的场景太过于幸福,总让人担心这是不是幻觉。
“哥哥也很幸福,”傅政摘掉新换的手表,放在程淮手心,揉了揉他的脑袋,“乖,我去做饭。”
程淮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望着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不知不觉想哭。
他每次跟傅政闹的厉害的时候都会哭,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虚张声势。
此刻被哥哥的爱意和温暖包围着,竟也有想要落泪的冲动,心里酸涨的不行,眼泪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虽然摊上一对不靠谱的父母,程淮从小到大也没感受到过父爱和母爱是什么,但是哥哥给予他的爱,已然多到要溢出来了。
有哥哥在身边,他从来没羡慕过别人家的小孩。
因为哥哥已经给予了他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爱。
傅政做饭做到一半,看着蜷在沙发里的程淮,突然抬眸叫他:“想学吗?哥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