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抬起头,对上莫青的目光。
“你说的这些,我大概都明白,我喜欢你,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强迫你,或者用手段得到你。”
莫青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转回来。
“你和傅政学长之间的那种氛围,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确实带着猎艳的心思,也做过些不那么体面的小动作。但昨天晚上,看到你那个样子,再看到后来学长出现,我才发现,我对你的那点喜欢,或许连傅政学长对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莫青笑了笑,继续说道:“在他面前,我自愧不如。”
昨夜程淮醉得彻底,却一直在闹。
他伏在冰凉的桌面,含糊不清地反复呢喃着哥哥,又突然挣扎着要酒,递到手里的酒杯却总被他挥开,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炸开在地面。
莫青试着喂他喝水,他牙关紧闭,水滴顺着下颌狼狈地滑落。
不知是药效过了,还是这番折腾加剧了反应,程淮裸露的脖颈和手腕开始泛起一片片不祥的红疹,他难受地扭动着,无意识伸手就去抓挠。
莫青一个疏忽,就听见他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一道醒目的红痕立刻浮现在颈侧。
莫青这才真切体会到傅政说程淮他不舒服时很难搞的分量。
无计可施之下,莫青正想找人打听傅政的联系方式,却突然接到了林雅柔的电话。
想到她与傅政的合作关系,莫青如同找到救命稻草,在电话里匆匆说明了程淮的糟糕状况,希望她能帮忙联系傅政。
“程淮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紧绷的男声响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焦灼。
莫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傅政本人,急忙将情况简述。
傅政的回应简短至极:“麻烦看好他,我马上到。”
等傅政赶到时,莫青已将人带进一个相对安静的包间,正狼狈地用双手禁锢着程淮乱抓的腕子。
门被砰地一声猛然推开,傅政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寒气卷了进来。
他眼底布满血丝,目光掠过莫青,死死锁在程淮身上,连从口袋掏药瓶的动作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吧。多谢。”傅政的声音沙哑,语气是一种竭力维持的克制。
他上前,将躁动不安的程淮整个拢进自己怀里,手臂稳住那不断挣动的身体。
怕程淮再继续闹,傅政直接将药片含在自己唇间,仰头灌了一口水,随即捏住程淮的下颌,迫使他微微张口,低头便贴了上去,嘴对嘴给程淮喂了下去。
这一幕被紧随其后赶来的林雅柔一丝不落地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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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湿润的嘴唇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程淮醉得意识不清,早将几小时前那场激烈的争吵和掷地有声的狠话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身体仿佛自有其顽固的记忆与本能,当那个熟悉的气息与温度靠近时,程淮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虚软的手臂,精准地勾住了傅政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这不是一个清醒的吻,这个吻带着酒精作用下的莽撞,更像一种确认所有权的啃噬。
程淮毫无章法地在傅政唇上又吮又咬,甚至当傅政因理智而试图微微后撤时,他不满地发出模糊的哼声,任性地蹬了蹬发软的腿,湿润的嘴唇不依不饶地追上去,重新贴住,他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跟傅政接了一个绵延且深长的吻。
莫青虽然早已领略过两人之间亲密的气场,但是直观地看到这一切的发生时,他还是被震惊地钉在了原地。
同样震惊的被钉在原地的还有林雅柔。
林雅柔捂着嘴,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这一切:“他们……怎么会……?”
从震惊到愤怒,再到觉得恶心,只短短用了不到几分钟。
还是莫青先回过神来,拉着林雅柔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屋内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房间重归静谧,只余下彼此交缠愈发粗重的呼吸,以及唇舌辗转间无法遮掩,令人面红耳赤的绵腻水声。
程淮被亲得浑身发软,他的呼吸被不断掠夺,但却舒服地直哼哼,他顺从地挺了挺腰,主动将自己更紧密地送进对方怀里。
他仰起沁出汗意的脖颈,勾在傅政颈后的手臂用了些力,带着醉后不管不顾的任性,竟将人直接拽得失衡,一同倒向身后柔软的大床。
傅政结实的躯体覆压下来,一只手本能地绕过程淮汗湿的颈侧,掌心托住他的下颌,固定着亲吻的角度,另一只手则撑在他头侧的床褥里,手背青筋暴起。
傅政沉默着,以更甚于先前的凶狠力道,重新攫取了程淮的唇。
程淮感觉全身都是热的,沸腾的热气似乎要把整个人都灼烧,他的手臂环过傅政的腰身,手指紧紧攥住质地精良的黑色西装布料,用力到骨节泛白,那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深深陷进纯黑的布料中,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
傅政呼吸粗重地按住程淮另一只试图作乱的手,五指强势地嵌入对方的指缝,十根手指紧密地交缠直到扣死,正当他不管不顾想把这个吻加深时,程淮突然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睁开迷蒙氤氲的双眼,娇声说:“哥,你摸摸我。”
他的背脊,他的腰窝,他的屁股和大腿,每一寸肌肤都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异常敏感,叫嚣着需要抚慰,傅政掌心的温度那般滚烫,他渴望那双略带薄茧的手能抚遍他全身,一寸都不遗漏。
程淮有些难受,他抬起一条腿,勾缠住傅政劲瘦的腰身,不停地蹭。
他又挺了挺腰,语调绵软,听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哥,我想要你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