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伤到程淮,傅政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疼不疼?对不起宝宝,我这就叫医生。”
程淮捉住傅政想要去按铃的那只手,双手握住,似乎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傅政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的哥哥,有责任心,有担当,情绪稳定,仿佛任何棘手的事情都能处理好,但唯独却总是忽略自己,竟然连吃醋都无法直接表现出来,哪怕是想要占有他也怕有一点让他不舒服。
程淮心疼极了,但他又想,这样真的是健康的吗?以后他们还要日日夜夜在一起一辈子,哥哥什么都不说,这样怎么可以?!
程淮握住傅政的手,说:“我不疼。”同时心生一计,他可真要好好感谢莫青和俞川。
“我饿了。”程淮努努嘴,又自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傅政的怀里。
傅政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腿,但看程淮的表情没有任何不适,也逐渐放松了身躯,任由程淮赖在他身上,问道:“想吃什么?哥哥回家给你做了带过来。”
“雪绵豆沙,反沙芋,烤鸭。”
傅政皱了皱眉,冷酷拒绝:“太甜的不行。”
程淮坚定不移:“哥哥可以做没那么甜的。”
以傅政的厨艺,就算是程淮说想吃垃圾食品,他也能用健康的做法满足他的口欲。
傅政犹豫了一瞬,还是说:“甜品自己做需要的时间太久,哥哥让人从海市给你空运过来好不好?”
雍华会不仅酒好,甜品也是一流,之前没带程淮去过,正好借此机会先让程淮过过嘴瘾。
“我只吃你做的。”程淮不肯让步,说:“你回去做饭,让俞川过来陪我不就好了。”
傅政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俞川就在医院工作,若是放在平时饭点,麻烦他照看程淮片刻也就算了,可他保守估计这两道甜品加上烤鸭,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好,俞川身体不好,傅政怎么也不好麻烦他太久。
正当傅政犹豫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说曹操曹操到,俞川怒气冲冲地走进病房。
程淮心中一喜,正要从傅政怀里爬起来,就见俞川愤愤道:“我要跟霍霆深离婚!我受不了了!”
程淮和傅政对视一眼,两人不明觉厉。
从程淮住进医院的那天,俞川已经单方面宣告跟霍霆深离婚七次,刚开始程淮以为确实是两人感情不和出了矛盾,他苦口婆心地劝了俞川两次,后来发现完全是俞川不讲道理。
比如第一次是因为俞川早上还在睡觉时,霍霆深做饭不小心打翻了一只他最喜欢的花瓷碗,花瓷碗是明清时期的真品,俞川在一次拍卖会上看中,很多人趋之若鹜一通疯抬物价,他跟霍霆深说想要,霍霆深就给他拍了回来,到底花了多少钱他也不知道。
俞川当时控诉道:“他不仅吵醒我,还打碎了我的花瓷碗!!打碎了!!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你说他是不是对我腻了。”
得知真相的程淮:“???”
第二次是俞川顶着高烧,下药迷晕了家里几个保镖,偷摸着飞到冰岛去看极光,冰天雪地,他刚下飞机就后悔了,想给霍霆深打电话又抹不开面子,等霍霆深找到他时,他已经不堪寒冷烧得意识模糊,霍霆深震怒,把人带回来关了一周禁闭。
俞川声泪俱下,断定:“老东西肯定是对我腻了,结婚后他从来没关过我。”
经历这两次,程淮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他懒懒地从傅政身上爬起来,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俞川坐在一旁的陪护病床上,眼圈渐渐红了,说:“他在外面有人了。”
“什么?!”傅政和程淮异口同声道。
“怎么可能!”程淮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发现的?”
俞川红着眼摇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昨天去他公司,亲眼看到有个小男生往他身上贴,他肯定是对我腻了。”
程淮把傅政推走:“你先回去做饭。”等傅政离开后,程淮转头问:“只是贴一下说明不了什么啊。”
俞川说:“可是我前几天晚上跟他要,我说想要个孩子,他不但没要我,还冲我发脾气,那之后的几天他连碰都不肯碰我,我越想越奇怪,就查了一下他的就诊记录,你猜我发现什么!”
程淮问:“发现什么?”
俞川说:“他、他竟然在我提了跟他要孩子之后就做了结扎手术!他是不是想跟别人生不想跟我生!”
俞川说着,一滴泪就落了下来,平时他再怎么闹,霍霆深都没拿这种事跟他开过玩笑。
程淮皱了皱眉,住进医院后整日跟霍霆深和俞川打交道,两人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俞川的体质特殊,身体底子又差,如果再有一次流产,恐怕会对性命造成威胁,这恐怕也是霍霆深的担忧。
程淮问:“那你跟他聊过吗?”
俞川摇摇头:“还没有,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就不回家了。”
“身体吃得消?”
“吃不消也得吃得消,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俞川扬起头,又恢复之前那副混不吝的样子,骂道:“老东西要是不跪下给我认错,就休想再跟我睡一张床!”
话虽这么说,要不是程淮见过在俞川在霍霆深面前柔弱不能自理又欲求不满的样子,他可就真的相信了。
程淮想了想,决定帮助好兄弟的同时也帮自己一把。
“我有个主意。”程淮凑近俞川,悄声说道,“如果能成功,不仅能让霍霆深给你认错,还能一除后患。”
俞川瞬间不难过了,他喜欢这种陌生的刺激,当即便问道:“什么主意?”
程淮附在俞川耳边说了一通,看着俞川越来越兴奋的样子,随后说道:“你跟霍霆深说,到时候把我哥也叫上。”
俞川“诶”了一声,贱兮兮地了程淮一眼:“终于想明白了?这下千年的铁树可终于要开花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