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的香辣与酒味混合在一起,令戚樵一阵阵头晕,走出徐记才好了许多。
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起了细雪。
戚樵把裴酩买给他的米白色围巾戴好,撑好伞,忍着腹痛找了一个人不那么多的街角长椅坐下。
他深呼吸了几下,确保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这才打电话给裴酩。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哥,我们好了,定位已经发给你了。”戚樵声音微压。
“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戚樵轻轻“嗯”了声,听到电话那似乎有些“慢走,下次光临”的背景音。
电话还是没有挂断。
戚樵忍得有些难受:“哥,你怎么不挂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声:“今天等的时候不需要我陪你聊天?”
戚樵咬了咬下唇。
是哦,他都给疼忘了,以往碰到这种要等裴酩的情况,他打电话过去都不会挂。
不过今天是特殊情况,他不想让裴酩听出来他不对劲,特别是这种他自己做出来的局面。
戚樵只说了一句“话费不够”,就挂了电话。
虽然冷静下来以后他觉得这理由其实很傻,但奈何已经这么做了。
约莫十五分钟,戚樵才看到辆计程车停在路边,裴酩从后排车座推门出来。
裴酩穿了件修身的风衣,打着黑伞,在雪夜里向他走来,昏黄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得格外长。
戚樵原本想向他走过去,但因为刚刚在那长椅上坐太久,一下子站起来胃就是抽痛,让他又落了回去。
裴酩走到他面前。
戚樵抬头看他,撞进双淡淡,却微有愠色的眼眸。
“哥。”
戚樵小心地叫他,裴酩并没有回话,而是伸手过来。
戚樵犹豫了下,最终胃痛还是占了上风,借着裴酩手的力站起来。
裴酩扶他上了计程车,关上车门报完地址后,才认真抬眼看他。
戚樵不敢和他对视,别过目光。
“吃了什么?”
裴酩的话不轻不重地落在戚樵耳里。
戚樵能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苍白的已经没什么血色的脸。
“火锅。”
裴酩把米白色的围巾又往他脖颈处掖了掖:“辣的?”
戚樵“嗯”了一声。
“还有呢?”
戚樵的心里“咯噔”一跳,摇摇头。
喝啤酒的事绝对不能让他哥知道。
裴酩整好围巾,收回手,淡淡看他。
“我闻到了。”
戚樵和裴酩对视,僵持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他哥微凉的眸光中败下阵来。
“啤酒。”
“就喝了一小口。”
戚樵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裴酩。
裴酩没有说话,不发一言的看他。
就在戚樵以为他哥今晚真的要发火时,发顶却落下片温热。
裴酩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叹了口气,然后道:“胃疼?”
戚樵点点头。
“回家还是去医院?”裴酩问。
戚樵不喜欢医院,家里正好又有备些胃药。
他很快就做了决定。
“回家。”戚樵道。
计程车还是按照原定轨迹行驶,大概三十多分钟就到了所在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