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这句之后,戚樵就乖乖坐回了客厅沙发,支着手垫着下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踮着前方的地面。
他知道自己发完微信,裴酩很快就会回的。
裴酩的微信给他设置了置顶,而且是唯一的置顶。
果然,裴酩过两秒就回了个“嗯”。
戚樵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羊绒毛毯发呆了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戚樵转头,看见裴酩手里拿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过来。
“我睡不着。”戚樵指了指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太兴奋了。”
裴酩将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然后坐到他身边:“都过这么多次生日了,还兴奋?”
裴酩和他靠得很近,戚樵都能闻到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嗯”戚樵的脸有些发烫,声音微弱。
裴酩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行。”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很亲密,都在一张床上躺过,但戚樵还是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戚樵有意避开裴酩的视线,朝窗外看去。
上海天气有些变化莫测,这会儿又开始飘起了雨雪。
心脏砰砰直跳。
说着,裴酩点了点桌上放着的咖啡:“喝吧。”
戚樵“啊”了一声,有些疑惑。
裴酩轻靠在沙发上,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微薄晨光落在他的眼尾,拉出了道阴影。
“Espresso,doubleshot,之前你一直说想喝的那个。”
戚樵其实自己也不记得之前和裴酩说过什么,不过这咖啡他隐隐约约记得一点,好像是他刚和裴酩因为那件事认识后不久发生的。
从裴酩帮他给了那两万之后,戚樵就明白裴酩家境很好,所以去网吧坐班的时候经常疑惑为什么他还要来。
不过谁也没想到他后来和裴酩会有那样的缘分。
他能叫这么好的男生哥哥,能够和他朝夕相处。
戚樵捧着脸,眼神微微有些失焦,随后站起身去拿咖啡:“那我喝了。”
因为刚才脑子里全是裴酩和他这几年下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所以戚樵并没有很注意那咖啡,而且他知道他哥是个很细心的人,绝对不会让他烫着。
事实证明,裴酩确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戚樵没有被咖啡烫着,但是
“噗——”戚樵刚喝了咖啡一大口,咖啡是温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不是,这咖啡怎么这么苦!”
裴酩倚在沙发上,抬眼看他,轻笑:“Espresso,doubleshot,你不是一直想尝尝?”
因为咖啡太苦,刚才戚樵喝的又太快,此时隐隐有几滴落在了唇角。
戚樵放下咖啡去拿纸巾擦嘴:“我是想尝尝但那也不是你这种啊!”
戚樵此刻是有点小生气的,毕竟今天是他的生日,裴酩没给他先送上生日礼物就算了,竟然还拿这么苦的咖啡来骗他。
裴酩笑了:“那时哪种?”
戚樵有些窝火,本来想转过身不理裴酩,但看见他哥向他走过来,好看的眉眼里都藏着淡淡的笑意,戚樵忽然又没了脾气。
“我你至少,至少给我一颗糖。”戚樵的声音有些弱下去。
说话的功夫,裴酩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戚樵被摸得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没有躲开。
他现在发现,自己当年刚认识裴酩的时候,就不应该对他那么礼貌,不对,应该是再有点戒备心。
第一次见面就拉手。
第二次见面就摸头。
搞得他现在都有了肌肉记忆,看到裴酩这么做就会配合,而且不管是什么理由。
“想吃糖?”裴酩垂眼看他,“那叫声哥?”
戚樵也想和他赌气,但奈何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之前他说要还裴酩的两万块钱还没还呢。
戚樵在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抵不过那双倍浓缩苦咖啡的“魅力”,还是弱下声音来,喊了声:“哥。”
裴酩笑着看他,说了声“真乖”,然后摊开掌心。
戚樵看见裴酩分明的骨节上安安静静躺着颗旺仔牛奶糖,糖纸上的小人正咧嘴向他笑。
他之前最喜欢吃旺仔牛奶糖了。
戚樵心下一动,伸手就要去拿那颗旺仔牛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