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个“网吧哥哥”就是他以后的哥哥就好了。
戚樵这么想着,略微有些失神。
好像自从三周前那个哥哥就再没有来过网吧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而且之前那个哥哥莫名其妙帮他还钱时,还没让他加微信,所以戚樵也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找他。
“小樵,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宋玉凝的声音把他拽回了现实。
戚樵抬头,宋玉凝已经站在了门内,他能看到宋玉凝身后堪称金碧辉煌的装修。
“好。”戚樵回了声,抬手擦去额前细碎的雨珠,跟着宋玉凝走进去。
里头的装潢陈设果然如同外边大门一般气派,偌大的会客厅都分了不止三个。戚樵先前也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场景,现在感觉隐隐有些不安。
戚樵这些天也了解了裴家的一些事,因为宋玉凝和裴先生都在国外工作,近些天也是因为要过年所以才回来,以往这栋偌大的别墅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一个人住。
而现在他搬进来,也就是等到宋玉凝和裴先生都出国了以后,他就必须和那个“哥哥”两个人住了。
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哥哥”能不能相处好。
宋玉凝还有事,把戚樵接回来以后匆忙接了个电话就准备出门,临行前还交代戚樵这儿哪都能逛,让戚樵先熟悉熟悉。
戚樵本来是想等着吴叔把行李弄好以后,再让吴叔带路介绍一下。但是左等右等了二十来分钟都没有等到吴叔的身影,于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先观察看看,免得以后哪里该去不该去都不知道。
因为宋玉凝先前就有和他说过他的卧室在楼上,戚樵于便准备先去楼上看看。
虽然裴家并非那种令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华贵的装潢,但那种低调的静奢风格却更好的展现了主人的品味,只是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冷意。
宋玉凝和裴先生两个人平时都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那这个房子就只有那位哥哥住。
戚樵上了二楼走廊,脑中想着这些事,有些没心情再去注意这房子里其它的布局,所以沿着走廊扶手,边看楼下边走。
不知道那位住在这个房子里的哥哥会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也是这样看起来冰冷、然后不近人情?
要不要他先去打个招呼,这样第一印象好一点,以后关系或许也能处好。就算不能处好,也不至于太僵
这么想着,戚樵拿出手机,准备看看吴叔有没有回他信息,然后先去和那位哥哥打个招呼。
戚樵边走边掏出手机,刚点开屏幕。
微信上吴叔那一栏依旧是刚才的空白,看来是还在帮他放行李。
戚樵微微蹙了蹙眉。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那个哥哥!
戚樵的视线一直聚焦在手机屏幕上,并没有看前面的路。走到拐角处时,膝盖蓦然被个硬物重重一磕。
“噼里啪啦——”
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炸开,戚樵还没反应过来,脚底被飞溅来的碎瓷片,下意识就伸手去抓旁边走廊的扶栏。奈何距离太远,他的手指尖只堪堪擦过扶栏,紧接着整个人就猛地往前方扑去!
“小心!”
手臂忽而被一股强劲力道拉住,戚樵本来要栽倒在地的半个身体直直撞进了旁边那人的怀里。
戚樵的鼻尖撞得有些疼,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才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隐隐嗅到青年白色T恤衣领处传来浅淡而好闻的薄荷味。
有点熟悉的味道。
“还不起来吗?”
因为戚樵半张脸贴在面前青年怀中,所以那低低的声音非常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住在这里的年轻人
所以他刚刚,是撞到了那个哥哥的怀里?!
想到这里,戚樵宕机的脑子立刻恢复了神智,顾不得多想赶紧从面前青年的怀里直起身,抬头就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
戚樵刚抬头和面前身形修长的青年对上视线,最后一个“起”字还没来得及说,直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青年很高,穿着干净的白色长袖T恤,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眉宇间似有若无有几分笑意。
“你你是?”戚樵只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
青年点了点头,有些调笑意味:“我是?”
短暂地震惊过后,戚樵发现自己更说不出话来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裴,裴哥好。”
青年只是“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但那双黑眸中的温和视线却仍然停在他身上。
戚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余光瞥到碎裂一地的瓷片,好像终于找到了些话题:“呃,这这个瓷瓶我可以赔的。”
青年忽而笑了:“又想赔?”
虽然想到上回那个两万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戚樵还是连忙点头:“我会赔的,我现在没钱没关系,可以先打个欠条。”
青年抱着手,眉梢微扬了一下,没等他再说话,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
原来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戚樵看着青年的背影,脑子里不由得蹦出“好高”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