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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会儿，姜姜在磕磕巴巴地回：“额可能是有一点。”

姜姜看戚樵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并没有看自己，声音低低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那天KTV的事吧。”

姜姜不知道戚樵后来和裴酩在基地里的对话，所以只以为戚樵是在说在KTV里，裴酩玩大冒险时的那件事。

“啧啧小樵樵，那这就是队长的不是了。”姜姜拍了拍戚樵的肩膀，安慰道，“本来那队长自己要和你玩游戏的嘛，他抽到那大冒险，也是他去主动撩你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说着，姜姜就想到那天晚上被他亲了一口的Ink。虽然他后来喝酒喝断片了，但Ink把他半扶半背的弄回基地的那样子他还隐约记得一些。

不过就是第二天姜姜起床，Ink又回到那种冷淡毒舌的状态，还说什么自己应该减肥了，昨晚发酒疯非要脱衣服，看到自己原本有的三块腹肌都变成两块了，这下给姜姜气得不轻，揪着Ink从楼上“打”到楼下，最后被问询赶来的荣青给制止。

姜姜越想越气，于是呸了一声，弱弱开口：“呸，渣男。”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戚樵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颇感觉有道理地点了点头：“对，是渣男。”

*

裴酩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推门时刚好撞见戚樵的目光。

绿发少年原本盯着他，见他看过来，却是一秒就垂下了眸光，大概是在和姜姜说话，裴酩看戚樵嘴里嘟囔着什么。好像是三个字，不过隔着太远，他没看清。

裴酩原本想在比赛前给戚樵发个信息，让他“好好打，别紧张”，不过打出“别紧张”三个字后，他的手就顿住了。

一周前去KTV回来，裴酩就在有意地疏远戚樵。

不过说疏远这词其实也不对，毕竟戚樵是他这么多年的弟弟，他不可能做到毫无关心。

裴酩的眸光微微暗了暗，不过戚樵那天和他说的那些，也让他无法再展露那些超过于“哥哥”这个身份的部分。

其实他知道，戚樵对他太依赖，也太信任了。但如果戚樵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他不应该再那么做。

戚樵是个情绪感知很敏锐的人，他不再做那些太过于亲密的举动，反而让戚樵意识到哪里不对，开始更过分的关注他，只不过这会儿又不是明面上敞开说的了，而是暗暗的。

不过那天Qing和他问了那些话，裴酩选择把那事说出来以后，他也彻彻底底明白自己这些复杂情感里到底掺杂着什么。

这么多年和戚樵的相处，他知道一时半会儿很难放下，不过就先这样淡淡的，潜移默化的让戚樵先减少那些不正常的依赖，或许自己不看见戚樵那种独属于他，只在和他相处时会有的近乎于乖的模样，一切都会这样淡下来。

想到这，裴酩的手微微顿了顿，原本准备发出去的“别紧张”几个字又被他删掉了。

他不应该引他弟走错路。

*

姜姜听到戚樵重复“渣男”那两个字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要放在以往，戚樵是绝对不可能说队长的人半分不好的，而且谁要是说队长不好，他估计还能是第一个跳起来跟人急的那种，没想到今天居然也会说这些

姜姜由此就可以看出，今天戚樵的心情不好，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好，是非常不好。

不出他所料，这一切都在比赛时体现了出来。

他们和AS战队的第一场比赛，戚樵的弗丽嘉和之前出场过的英灵都被Ban了，所以最后拿了个西芙。

西芙正常来说是一个团控法师，伤害什么的会比较跟不上，血量也比较脆，所以姜姜拿了个硬辅也能打控制那种，想着到时候和戚樵配合。

没想到戚樵根本不走寻常路，给所有人来了个全法装西芙，而他的控制又放得极准，每个技能似乎都能刚刚好的落在对面脚下。

六分钟时，戚樵已经在草丛蹲死了对面中单三次。

八分钟时，配合自己和Ink三打五拿下对面三个人头。

十分钟时，在大龙坑配合裴酩灭了对面打野辅助加中单，拿下大龙。

十三分钟时，和兵线一起直入AS战队的高地，几乎走哪杀哪，到最后都给姜姜整懵了。

当然这懵的不仅仅是姜姜，还有在场众人，AS战队尤其。

第二局局面也差不多，AS战队必须留个Ban位给奥汀，所以能禁的戚樵的英灵也就两个，这两个Ban位分别给了弗丽嘉和西芙。

姜姜原本以为戚樵会拿耶梦蛇女，没想着戚樵拿了烟女。

这英灵就属于非常吃操作的那种，前期伤害是高，不过也就前期，要是没好好发育，直接在前期当杀神，那后期血条又脆，对面的护盾什么又做起来，直接克制烟女的伤害，最后到后期就只能是废物。

所以，这英灵就属于玩得好可以超神，玩不好就只能超鬼的那种。

姜姜现在算是发现，戚樵的英灵池，目前他所知的，都是那种血条薄脆，逆版本而行的英灵，那些版本强势的强势在机制，操作难度倒是低，不过就是没见戚樵怎么玩过。

对面AS战队本来是见戚樵拿了烟女，所以松了口气，毕竟烟女只要前期躲着点，后期等保护装备做出来了，那真是随便乱杀。

姜姜本来也是担心这个，但进比赛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戚樵的烟女打得很稳，不像其它只想秀操作的，每一步算的时机似乎都很精准，技能也是稳稳地就能丢到对面中单身上。

到六级以后，裴酩直接从上路野区清完野后来抓中路，和对面打野刚好遇上。

AS战队打野想来也是想从戚樵烟女这边下手，首先烟女血条薄，好抓。其次就是上局因为针对下路，给他们栽了个大跟头，让戚樵发育起来直接整得他们节奏全乱，所以这局第一个就选择了抓烟女。

因为裴酩这局玩得是尼约德，不是那种肉野，对面来抓姜姜登时就紧张了，拔腿就赶去中路准备支援。

没想着戚樵和队长的配合可以说是及其默契，烟雾释放那0。1秒的无敌时间Ghost用得几近完美，规避掉了对面打野的大招伤害，然后配合尼约德控制隐身，丝血踩到对面打野脸上极限反杀，而尼约德则是好不拖泥带水地收下了对面中单人头。

这一波操作姜姜都看蒙了，之前Cup和他们打得时候，都没见队长和Cup配合如此之默契。毕竟这种根本不打架，每一个技能都刚好够伤害，落在不同人身上的配合实在是少见。就好像队长和Ghost都已经分别商量好了究竟要对谁下手一样。

不过姜姜坐在他们身边，确认过自己耳朵，确实是没听见这两人交流。

而且不仅仅是现在这一刻，就连刚刚，交流也只是一些必要的信号之类的，再然后就是裴酩的指挥。

这局比赛最后也不出所料，以戚樵杀穿对面拿下16—1—5的成绩，然后推进对面高地告终。